擺了“不天關”那近乎凝固的時空,“薪火遠征號”在廣袤的星空間劃出一道流暢的軌跡,向著星圖指引的下一個目標疾馳。艦橋,眾人剛剛從那種極致緩慢的節奏中調整過來,引擎的嗡鳴此刻聽來竟有幾分親切。
林凡靜坐於指揮席上,雙眸微闔,仍在悟著新得的艮山鼎紋。那沉凝如山的力量並未讓他到滯,反而如同一塊堅實的基石,讓他此前融合的坤元厚重、玄冥幽深、離火明有了更穩固的依存。行止之道,存乎一心。他覺自己的混沌元力變得更加圓融,對力量的掌控也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。
“探測到前方星域能量讀數異常飆升!”晴嵐清冷的聲音打破了艦橋的寧靜,面前的星圖被一片刺目的亮紫所覆蓋,“輻頻譜分析……符合高強度雷霆能量特徵,覆蓋範圍極廣,初步判斷超過三個標準星系直徑。”
眾人聞言,皆將目投向主舷窗。
只見遠方原本深邃的星空背景,被一片無邊無際的、翻湧不休的亮紫雷雲所取代。那並非尋常的星雲,而是由純粹雷霆能量構的狂暴之海!無數大的電蛇在其中奔騰、撕裂、撞,發出即便隔著遙遠距離也能過測“聽”到的、沉悶而持續的轟鳴。雷閃爍明滅,將周遭的星塵與小行星帶都映照得一片慘白,偶爾有不幸被捲的小行星,瞬間便被狂暴的雷弧擊齏,連殘骸都無法存留。
毀滅的力量撲面而來,與“不天關”的死寂形了兩個極端。
“這就是……雷霆之域?”葉靈均微微蹙眉,的離火鼎紋對這狂暴能量生出排斥,那是屬上的天然相剋與警惕。
雷烈卻瞪大了眼睛,非但沒有懼,反而流出一種混合著震撼與興的神。“好傢伙!這地方的雷,比我們雷家祖地引的九霄神雷還要狂暴百倍!簡直……簡直是天堂!”他周不由自主地跳躍起細小的電弧,與遠方的雷海產生了微弱的共鳴。
林凡睜開眼,目穿舷窗,落在那片毀滅與生機並存的雷海之上。他的“通爻”知在及雷海外圍時,便到一陣強烈的刺痛與干擾,難以深。
“八卦之中,震為雷,其德在,其象為發,亦為驚懼。”林凡緩緩開口,聲音平和,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“《易》曰:‘震驚百里,不喪匕鬯。’雷威雖盛,然君子變不驚。此地看似唯有毀滅,但震卦亦代表新生、覺醒與活力。毀滅的極致,或許便是生的開端。”
他回想起在獲取離火鼎紋時對“”與“熱”本質的領悟,火焰既能焚盡萬,亦能帶來溫暖與文明。雷霆,想必也是如此。
“掃描到雷雲部有異常結構!”晴嵐再次報告,同時將放大後的影像投到主螢幕上。
只見在那翻騰的紫雷海深,約可見一些巨大的、如同山脈般的廓。它們並非實星辰,而是由極度凝練的雷霆能量固化形的……“雷山”?更令人驚異的是,在這些“雷山”之間,似乎還有一些區域,雷的不再是純粹的毀滅亮紫,而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、蘊含著生機的青碧之。在這些青碧雷籠罩的區域,探測竟然捕捉到了微弱的生命能量反應!
在純粹的毀滅雷霆中,竟存在著生命?
“看來,這片星域的奧秘,遠不止表面的狂暴。”林凡站起,走到舷窗前,凝視著那片震耳聾的紫電世界,“震卦之考驗,或許就在於在這無盡的盪與毀滅中,尋找到那一線生機與平衡。”
他下達指令:“‘薪火遠征號’,減速,開啟最大強度護盾。我們緩緩靠近,先在外圍這片雷域的‘呼吸’。”
星艦速度驟降,多層能量護盾依次亮起,散發出和而穩固的芒,主要是由林凡調艮山鼎紋之力進行強化,以其“止”之穩固,來應對“震”之狂暴。
隨著星艦逐漸靠近雷域邊緣,即便有護盾隔絕,眾人也能清晰地到那令人靈魂戰慄的威。視野所及,全是奔騰的電,耳中充斥著法則層面的雷鳴。能量的流不斷衝擊著護盾,激起一圈圈劇烈的漣漪。
“能量衝擊等級持續上升,護盾損耗速度超出預期百分之二十。”晴嵐冷靜地彙報著資料,“建議不要直接闖核心區域。”
林凡點了點頭,他的神念小心翼翼地延出去,嘗試捕捉雷霆的規律。然而,這裡的雷霆狂暴而混,彷彿蘊含著無數種截然不同的“震”之意境——有的充滿毀滅與懲罰的意味,有的卻帶著洗滌與新生的氣息,更有一些,似乎蘊含著某種古老而憤怒的意志。
就在星艦於雷域邊緣徘徊,尋找可能的突破口時,異變陡生!
前方一片相對“平靜”的雷雲突然劇烈翻湧,一道橫數萬裡的巨大雷瀑如同天河決堤,朝著“薪火遠征號”當頭砸落!那雷瀑之中,不僅蘊含著毀滅的能量,更彷彿有無數雷霆生靈的虛影在咆哮、衝撞!
“規避!全力防!”林凡瞳孔一,瞬間將自混沌元力與艮山鼎紋之力提升到極致,厚重的土黃暈籠罩整個艦。
然而,那雷瀑來得太快太猛!
轟——咔——!
彷彿整個宇宙都在這一聲巨響中震。“薪火遠征號”的護盾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,明滅不定,艦劇烈顛簸,部警報聲響一片。
就在這危急關頭,林凡福至心靈,沒有選擇以“艮止”之力抗到底,而是分出一縷神念,引了另一枚鼎紋的力量——離火鼎紋!
離火,並非只有燃燒,更有“”與“電”的本質!他將離火之力化為一極其純、帶著親和意味的雷,如同信使般,迎向了那狂暴的雷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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