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星隕廢城,再次踏茫茫戈壁,小隊的氣氛卻與來時截然不同。林凡雖然依舊虛弱,需要葉靈均不時攙扶,但他眉宇間多了一份沉靜,那是神識經歷破碎與重塑後的沉澱,更是與那浩瀚“星籟”初步建立聯絡後的深邃。他偶爾閉目凝神時,周會流轉過一極淡的、非卦象非靈力、卻與那星核同源的冰冷輝。
雲芷贈予的“青木源”效果非凡,林凡損的本源正在以緩慢但穩定的速度修復。他嘗試著主去識海中那片被河虛影鎮封的藍資料,不再是強行容納,而是如同翻閱一本天書,小心翼翼地解讀著那些關於“混沌汐”、外星航跡以及未知科技的碎片資訊。
“資料庫顯示,‘混沌汐’並非均勻擴散,它在宇宙中存在某些‘高發區’和相對平靜的‘安全航道’。”林凡在一次休整時,分著他的發現,聲音依舊有些沙啞,“地球,似乎恰好位於一個古老的‘汐高發區’邊緣。而那顆星核飛船的航線,原本是試圖穿越一片剛形的汐區,結果……”
眾人聞言,心沉重。這意味著災難或許並非偶然,地球可能一直於某種潛在的威脅之下。
“歸墟教信奉混沌,他們是否知道這些?”張震沉聲問道。
“很可能。”林凡點頭,“黑風提到歸墟教在尋找‘能量節點’,結合資料庫裡關於宇宙能量分佈的一些描述,我懷疑他們是在定位這些‘汐高發區’在地球上的投影點,或者說……薄弱點。他們可能想主引,或者利用這些點的力量。”
這個推測讓所有人不寒而慄。若真如此,歸墟教所圖甚大!
為了儘快遠離星隕戈壁可能殘留的混源頭,也為了追尋崑崙線索,小隊日夜兼程。數日後,他們抵達了一片新的地域——乾涸的古河道兩岸,開始出現大片枯死的胡楊林,扭曲的枝幹如同向天祈求的臂膀,地面上也開始出現一些耐旱的變異植和的蹤跡。
“我們正在接近一個較大的綠洲區域,舊地圖上標記為‘疏勒故地’。”趙鐵山對照著地圖說道,“那裡可能有更規模的倖存者聚集地,或許能打聽到更多關於西邊和崑崙的訊息。”
然而,就在他們沿著古河道前行,準備尋找通往綠洲的道路時,林凡和雷烈幾乎同時察覺到了異常。
“有埋伏!”雷烈低吼一聲,周氣瞬間繃,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。他久經沙場,對殺氣的應遠超常人。
林凡眼中卦象一閃,也應到了前方河道拐彎,那一片枯死的胡楊林深,潛藏著數道冷、混的氣息,與歸墟教同源,但更加凝練、蔽。
“不是沙匪那種雜魚。”林凡低聲道,“是歸墟教的正式員,至三個,氣息都不弱。他們似乎……專程在此等候。”
隊伍立刻進戰鬥狀態,藉助河岸的土丘和枯木蔽。
“哈哈哈……知倒是敏銳。”一個沙啞厲的笑聲從林中傳來。隨即,三道影緩緩走出。
為首者是一個材高瘦、面蒼白的男子,著暗紫長袍,袍角繡著扭曲的漩渦圖案,手中把玩著一枚不斷散發出吸力的黑珠子。他左側是一個型魁梧、皮呈現岩石般灰白的壯漢,眼神麻木,雙拳握,散發著沉重的力。右側則是一個籠罩在兜帽影中的影,看不清面容,只有一雙閃爍著幽綠芒的眼睛,手中握著一鑲嵌著骷髏頭的骨杖。
“吾乃歸墟教執事,幽泉。”那高瘦男子惻惻地開口,目直接鎖定被葉靈均攙扶著的林凡,“奉教主法旨,特來請‘啟鑰者’移步總壇,共參混沌大道。至於你上那不該存在的‘星籟’……還是由我等‘淨化’為好。”
他們不僅知道林凡的份,竟然連星核數據庫(星籟)的存在都一清二楚!
林凡心中一凜,歸墟教的報能力遠超想象。他強提神,站直,平靜回應:“道不同,不相為謀。”
“冥頑不靈!”幽泉冷哼一聲,手中黑珠子驟然烏大盛,“那便只好……強請了!”
他旁那岩石般的壯漢猛地踏前一步,地面為之震,一拳轟出,竟帶起一道灰黑的、蘊含著腐朽與沉重意味的能量衝擊波,直衝隊伍而來!這是將“艮山”之力扭曲了“死寂之山”!
“我來!”雷烈怒吼,毫不畏懼地迎上,八極拳意發,赤紅的氣罡焰與那灰黑衝擊波狠狠撞在一起!
轟!
氣浪翻卷,雷烈形一晃,竟被震退半步,而那岩石壯漢只是晃了晃。力量上,對方竟略佔上風!
與此同時,那兜帽下的影揮骨杖,口中發出晦咒語,一道道幽綠的鬼火憑空出現,發出淒厲的尖嘯,如同有生命般從四面八方撲向眾人,那火焰並非灼熱,而是帶著凍結靈魂的寒!
“離火,淨化!”葉靈均叱,離火短杖芒大放,青白的火焰化作屏障,將那些幽綠鬼火阻擋在外,兩者撞,發出滋滋的腐蝕聲。
而幽泉本人,則將那黑珠子祭起,珠子懸浮空中,散發出強大的吞噬力場,目標直指林凡!那力場不僅牽扯,更在拉扯林凡的神和識海中那剛剛穩定的星籟資料!
林凡臉一白,覺剛剛修復的識海再次盪起來。他立刻運轉《周易本義》,清護,抵抗著那吞噬之力,同時雙手結印,試圖引周圍地脈之氣反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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