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當年在羊城的時候，有沒有聽過一個灰狗的人？”
“灰狗？”
東莞仔夾著雪茄想了想，遲疑道：“我在那邊沒聽說這號人。”
何曜宗補充道：“號碼幫的黨頭目，去年被毅字堆的鬍鬚勇拉到港島來的。
主要在元朗十八鄉一帶活，專接搶砂石、收地的髒活，有印象了嗎？”
東莞仔猛地一拍額頭。
“龍頭您說的是號碼幫的趙勇輝？那癲仔以前在越秀一帶很有名，但玩得太瘋，三天兩頭進去吃牢飯。
兩年前因為放高利貸出人命，又被關了一年多。
出來後就沒了訊息，原來是跑港島來了——您說的灰狗肯定就是他！”
何曜宗下頜微算是回應，指間香菸在昏暗線下劃出半道弧線。”講講那條灰狗家裡頭。”
對面那人啐掉檳榔渣：“沒爹沒孃的種。
娘是讓癌啃乾淨的，爹在工地渣土車軋了泥餅。
這種野地裡瘋長的稗草，早不知規矩兩個字怎麼寫——不然能在越秀區當上孩子王？”
“行。”
何曜宗忽然傾，肘關節得木桌吱呀一響。
東莞仔立刻繃直脊背。”元朗寶樂坊那片丁權剛到手，這灰狗就領著幫沒車高的小崽子來黴頭。
咱們這行當，砍翻一個一個麻煩，偏偏對這群腥沒褪的玩意兒使不上勁。
你去把他挖出來，我要聽聽他裡能吐出什麼話。
最要的，清他手底下那些子軍在新界哪塊地皮上撒野。”
東莞仔結滾：“那雜碎早滿十八了。
敢踩和聯勝的臉面，不如拖到魚塘沉了乾脆？”
“別。”
何曜宗抬手截住話頭，“寶樂坊這潭水渾得很。
我總覺得有隻黑手在往黨背後遞刀子。
你先約他出來談，能談就慢慢磨。
談崩了也得先敲我電話——下一步怎麼走，等我發話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東莞仔不再多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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