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的灑在吳桐縣的街道上,雖然此時已是孟夏時節,可是由於時間尚早,還不算炎熱。
街道兩旁的樹葉藤枝上掛滿了晶瑩的珠,在的照下,散發出繽紛的彩。
崇嶽邁著悠閒的步子踏在青石板上,別看他看上去很悠閒,可是腳下的速度卻毫不慢。
葉渡生地跟在崇嶽的後,兩腳不停的倒騰著,就算如此也只能勉強跟上師父的步伐,而他的心卻比腳下的步子更為急迫,畢竟到了城隍廟就有可能看到他的父親。
葉渡生的旁,則是全白長的獓因,此刻,它的心極為複雜,它作為兇本來就不敢去城隍廟,若是一個不對,它便會被關押在司大獄之中,再無出頭之日,可是若不去城隍廟,崇嶽就有可能收了它的小命,不過,也有可能,是崇嶽帶它到城隍認臉,今後便不會再被差追捕了。
街道上,已有了不百姓,他們都看到了這頭一白、頭上生著四支角的紅眼怪牛,只是他們都被獓因這怪異的模樣給嚇住了,只敢遠遠的看著,而一群膽子大的孩們卻壯著膽子靠近獓因,還時不時地出小手一它的白,甚至還有個孩子想要揪下一撮獓因的長,只是那長過於結實才讓那孩子不得不放棄,而獓因只當不知,不敢對那群孩表現出有任何不滿的神,生怕會為此讓崇嶽生厭。
沒多久,他們便來到了城隍廟外,這是崇嶽第一次來到城隍廟。
此刻天大亮未久,雖然廟門未關,但是卻沒有百姓前來進香祈願,並且城隍廟位置有些偏僻,周圍並沒有什麼百姓,而跟隨著獓因的孩見他們越走越偏,便都漸漸沒了興致,嬉鬧著散去了。
崇嶽抬眼看去,只見城隍廟的硃紅大門敞開著,門楣上寫著“城隍廟”三個工整的鎏金大字,朱門兩側立著兩石柱,石柱上刻著一副楹聯,上聯:職列天曹庇民護國赫乎其靈十四屬封疆鹹籍玄功保障,下聯:權司冥政福善禍昭然不爽百萬家煙火盡憑神力生,在石柱外側還擺放著一面緻的石鼓。
崇嶽看著石刻楹聯,目微凝,心中思忖道:‘寥寥數語,便道盡權則,不愧是城隍神職。’
一番嘆,崇嶽四下看了下,見無人注意,便施了個障眼法,將他們一同藏了起來,而後便邁步走進城隍廟。
廟地方不算大,只有一間大殿與兩間偏殿,偏殿是供廟祝和香客休息之所,大殿則是供奉城隍之地,此刻,廟祝沒有在院,想必還在偏殿歇息。
崇嶽沒有去偏殿,而是直接進大殿,剛踏大殿,一濃郁的檀香便撲面而來,這檀香味使得殿的氣氛都肅穆了幾分。
大殿正中供奉一尊城隍塑像,他坐在一張方椅上,方臉虎目,一紫袍,手中捉著一柄長柄陌刀,與崔濟的樣子一般無二,並且在崇嶽眼中,城隍的塑像正被一層淡淡的香火之氣縈繞著,帶著一無形的威。
城隍左手站立著一名白麵短鬚的綠袍使者,他一手抓著筆,一手握著書卷,雙眼注視著供桌之下,彷彿正在審視著來到大殿之人,他正是賞善使。
城隍右手站立著一名黑麵紅髯的紅袍使者,他高舉著手中的狼牙棒,怒目圓睜地盯著堂下之人,想以他凶神惡煞般的面容喝退人們心中的惡鬼,他便是罰惡使。
崇嶽回頭看了下,只見葉渡生神肅穆的注視著城隍的塑像,而獓因則一直低著牛頭,就連呼吸都放得很輕,並且它的四條都在打著。
此刻,城隍塑像閃過一陣眼無法察覺的芒,而後崔濟便從塑像中走出,接著看了下施展著障眼法的崇嶽,便笑著對崇嶽拱了拱手,道:“沒想到今日一大早先生便來我這兒了,崔某有失遠迎!”
崇嶽笑著還禮道:“我是閒人一個,反正左右無事,便帶著他們來了,不打擾崔老吧。”
崔濟裡說著不打,目卻掃過了葉渡生與獓因,只是在看到獓因時,眉頭微微蹙了一下。
崇嶽見狀便解釋道:“我見它雖煞氣沖天,但卻無毫煞跡象,應是沒有做過什麼殺戮之事,因此便收服於它,充當我的腳力。”
崔濟聞言再凝目細看,見獓因果然沒有半點暗紅的煞之氣,便鬆了一口氣,不然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,畢竟依照城隍職責,帶著煞邪就算不就地誅殺也是要關押到司大獄的,可真要這麼置,怕會駁了先生的面子,可眼下,獓因雖煞氣濃重卻無煞之氣,那就只用重點監視便好了。
崔濟微微鬆了一口氣,對著崇嶽頷首微笑,而後看著獓因板起臉,肅然的說道:“你雖無煞之氣,但是煞氣濃重,若不小心收斂,恐會傷及凡俗,一旦凡人因你煞氣影響而有所損傷,崔某就算拼著先生不悅,也要將你關押司大獄,你可明白?”
獓因聞言心中大喜,本來有些打的立馬穩定下來,趕忙低聲說道:“請城隍放心,我自當小心,不會給先生添麻煩的!”
其實獓因本不懼城隍,以它的實力,恐怕它連正眼都不會瞧城隍一下,它只是害怕崇嶽將它置於司大獄之中,一旦被關押到那裡,它就真的沒有重見天日的機會了。
崔濟看該說的已經說了,便手做了個請的手勢,對著崇嶽說道:“既然先生來了城隍廟,便請先生司坐一坐,好讓崔某盡一盡地主之誼。”
崔濟說罷,便看見大殿的一側牆壁忽地抖幾下,就像碎石投水中盪漾起的漣漪一般,跟著,牆壁上便出現一個介於虛實之間的空,空之外一切如常,空之風慘淡。
崔濟見通往司的通道已然開啟,又看到崇嶽一副好奇的模樣,便說道:“每座城隍廟都有通往司的通道,差都是過這條通道往來於兩界,而這通道凡俗之人別說進去,就算看都看不到,不過世事無絕對,我也聽聞過,有人就以凡人之軀偶然過這個界限進司,不過司哪裡是生人久留之地,因此我們差都會以妙法令其眠,讓他誤以為做夢罷了,無有例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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