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螢幕亮起，一條訊息彈出來。徐若琳正靠在辦公室沙發上翻合同，指尖停在紙頁邊緣。
助手站在門口，聲音得很低：“林知遙發朋友圈了。”
沒抬頭，“說誰？”
“姜麗。”
徐若琳放下手裡的檔案，坐直了些。出手，“念。”
助手遲疑了一下，讀出那句話：“今天遇到一個敢說真話的歌手。值得見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。空調發出輕微的嗡鳴，風吹窗簾的一角。
徐若琳笑了下，聲音不大，“真話？有什麼可說的？”
的手指開始敲桌面，一下比一下快。眼睛盯著茶几上的水杯，水面微微晃著。
助手又開口：“不止是林知遙。陳原那邊也有了作，他邀請姜麗參加下個月的聯合專場。還有紀錄片團隊聯絡，想用的聲音做主題唱。”
“誰允許他們接的？”徐若琳猛地站起來，把桌上的檔案掃到地上，“我不是讓你們盯著所有獨立音樂人的向嗎？這種事怎麼還能發生？”
助手往後退了半步，“我們一直在監控社平臺和行業活記錄……但是在流會上當場建立的聯絡，沒人提前報備。”
“那就沒人攔著？”走到窗邊，樓下停車場有車陸續進出，幾個藝人助理拿著包快步走著。“一個連正式公司都沒有的人，憑什麼一面就有人捧？”
的呼吸變重了，抓起手機開啟社賬號。林知遙那條態已經被人轉發多次，評論區不斷跳出新訊息。
“終於有人不唱歌了。”
“聽說之前被封殺過，還能站出來？”
“期待作品。”
徐若琳的手指得越來越快。點進姜麗的主頁，發現關注數正在上漲，私信提示紅點一直未消。
“本不懂這個圈子。”徐若琳低聲說，“以為說幾句實話就能贏？資源、曝、渠道，哪一樣是靠‘真實’拿來的？”
助手小心接話：“要不要啟新一話題引導？我們可以製造一些爭議容，轉移大家注意力。”
“沒用。”打斷，“上次水軍推負面詞條，結果呢？越沉默，別人越覺得委屈。現在連獨立圈都開始認，你讓我再去炒黑料？誰信？”
轉盯著助手，“你說，為什麼所有人都願意幫？我出道的時候，誰給我鋪過這條路？”
助手低頭，“可能……是因為說的話讓人有共鳴。”
“共鳴？”徐若琳冷笑，“在臺上講普通人生活，我就不是從一場場試鏡裡拼出來的？以為吃點苦就經歷？”
拿起包，從夾層出一張行程表。下週品牌釋出會、月底綜藝錄製、新單曲打榜計劃，全都排滿了。
可看著這些安排，突然覺得空落落的。以前看到這樣的行程，會覺得掌控一切，現在卻像被什麼東西著不過氣。
“你有沒有發現，”語氣緩下來一點，“從來不回應攻擊。不出面解釋，也不哭訴。就這麼悶著頭往前走，反而顯得我們這些人……特別難看。”
助手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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