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爭暫停了,留下的是一片狼藉和疲憊。
月球,“廣寒宮”基地,彷彿一個剛剛從重症監護室搶救回來的巨人,雖然保住了命,卻已是遍鱗傷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痛楚。
巨大的環形主螢幕上,代表火星艦隊的集紅點已然退般回了火星引力圈的範圍,最終消失在探測的邊緣。取而代之的,是遍佈在月球軌道和基地周遭空域的、令人目驚心的殘骸帶。
扭曲的金屬碎片、凍結的冷凝滴、偶爾閃一下便徹底熄滅的電火花、以及那些已然冰冷僵的機甲和艦船殘骸……它們如同墓園裡的墓碑,無聲地訴說著剛剛那場戰役的慘烈。
基地外部裝甲上佈滿了能量武灼燒的焦痕和炸衝擊留下的凹坑,好幾炮塔被連拔起,只留下斷裂的基座和的、閃爍著危險電火花的線纜。
巨大的能量護盾發生過載燒燬,如同被摘除了,短時間無法修復。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、臭氧味以及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指揮中心,氣氛凝重得如同冰封。
“初步戰損統計完……”一名參謀的聲音乾沙啞,彷彿每一個字都耗費了他極大的力氣,“‘承影’艦隊戰損率超過百分之四十,其中‘衡山’號空天母艦重傷,需返回藍星船塢大修……‘湛盧’、‘赤霄’艦隊損失艦艇二十七艘,重傷失去戰鬥能力十九艘……機甲部隊,‘刑天’系列損失一百零三臺,‘伏羲’系列……”
一連串冰冷的數字砸在每個人的心頭,換算的是無數鮮活生命的逝去和多年心的毀滅。
秦書墨站在指揮台前,眉宇間是無法掩飾的深深疲憊,眼底佈滿了。
默默聽著彙報,目掃過螢幕上那些陣亡將士的名字和照片,其中許多是悉的面孔。輕輕閉了一下眼睛,再睜開時,冷靜的下發任務:
“通知後勤部,優先搶救重傷艦艇,收攏所有可回收殘骸,打撈烈士骸。”
的聲音平穩,“命令工程部隊,全力搶修基地基礎功能,尤其是生命維持和防預警系統。醫療區優先保障重傷員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”頓了頓,補充道,“以此次月球保衛戰的司令部名義,起草一份悼詞。一小時後,在中央廣場,為所有在此次保衛戰中犧牲的將士,舉行集追悼儀式。”
命令下達,龐大的基地開始緩慢地自我修復。
運輸艇和工程機甲如同工蟻般在殘骸帶中穿梭,打撈、清理、運輸。
醫療區人滿為患,醫護人員步履匆匆,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也不住那濃重的腥氣。
……
高階醫療區,城躺在獨立的監護艙中。
各種生命徵測在他的皮上,冰冷的營養和藥過靜脈點滴緩緩注他。
他的臉依舊蒼白,呼吸微弱但平穩,陷了深度的藥輔助睡眠中,以修復過度支的神和。
但在他的意識深,並非絕對的黑暗。
【核心能量水平穩定……神經損傷修復進度17.4%……外部環境威脅等級降至黃……】
一個清晰而冷靜的聲音在他思維的底層迴盪,如同最的儀在讀取資料。
是“曦”。
城的意識如同漂浮在溫暖的海洋中,他能模糊地“覺”到“曦”的存在,像是一個守護在旁的、無聲的夥伴,持續監測著他的狀態,引導著修復能量的流。
那種深骨髓的共鳴並未消失,反而在戰後這種極致的虛弱和寧靜中,變得更加清晰。
。藉一的一唯中苦痛重沉他了,線連的妙奇種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