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療艙的警報燈還在閃,紅一明一滅,像在倒數什麼。蕭逸的手沒松,指尖還在開關上,指節泛白,彷彿只要一鬆,整個人就會炸開。他盯著那雙銀瞳,嚨了,沒說話。
塵角的弧度沒變,可那笑本不屬於他。那是一種俯視螻蟻的、帶著神的嘲弄。
“你說錯了。”聲音還是雙重的,清亮和低沉織,像兩電流在顱對沖,“不是‘你’要記住‘我’。是‘我’,從未忘記‘你’。”
蕭逸猛地手,袖中銀針已指。他一步上前,左手扣住塵後頸,右手三枚銀針破空而,直刺“風府”“神庭”“靈臺”三。針尖的瞬間,塵劇烈一震,銀在瞳孔邊緣炸開一圈漣漪,卻未退。
“九針鎮魂陣。”蕭逸咬牙,指尖珠滲出,迅速在塵額心畫下三道符,“你佔他的,我讓你連站都站不穩。”
符,一閃,塵頭一歪,整個人癱下去,但那雙眼睛仍睜著,銀未散。
蕭逸不敢鬆勁,立刻從藥匣取出第二波銀針,佈下“鎮魂七星位”,針尖連環狀,鎖住塵意識中樞。他一邊施針,一邊低聲:“撐住,塵,我在外面,你在裡面——別讓他把你吃了。”
話音落,塵的意識世界,已是一片混沌。
黑暗如水翻湧,腳下沒有地面,頭頂沒有天。他站在一片虛無中,四周迴盪著古老的聲音,像是從星核深傳來。
“容,歸來。”
“三百年等待,終得圓滿。”
“你本非你,只是我落的軀殼。”
塵踉蹌一步,意識被那聲音撕扯著,記憶碎片開始錯。他看見自己站在流大會的講臺,看見蕭逸走來,看見那句“我等你很久了”——可畫面一轉,講臺上站著的卻是一個銀髮影,面容模糊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。
“那不是我。”塵咬牙,“那是你篡改的記憶。”
“篡改?”那聲音輕笑,“你不過是承載我的容,、記憶、執念,皆為虛妄。唯有力量,才是永恆。”
塵猛地閉眼,強迫自己冷靜。他知到那銀流在侵蝕他的意識,像毒藤纏繞心臟。但他也察覺到——星幻醫毒空間在共鳴。
“空間,啟核心防模式。”他在意識中低喝。
剎那間,一道門在虛空中裂開。塵被一力量拽,眼前景象一變——他站在星幻空間的核心圖書館中。高聳的書架直通天際,無數醫毒典籍懸浮空中,散發著微弱的。
“這裡是我的地盤。”塵息著,抬手一抓,一本厚重典籍自飛掌心——《星際醫毒通史》。
他翻開書頁,指尖劃過一行字:“醫者,仁心為本,為輔。無心之,終災禍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容,說我無權擁有。”塵抬頭,直視虛空,“可你告訴我,若我只是工,為何我會在看到蕭逸傷時心痛?為何我會在破解基因鎖時到驕傲?為何我會……想守護現在的一切?”
虛空中,那銀髮影緩緩浮現,居高臨下:“是弱點,執念是枷鎖。你越執著,越容易被摧毀。”
“可正是這些,讓我為‘塵’。”他冷笑,“你等了三百年,等來的不是歸,是一個活生生的人。我不是你的容,我是我自己走出的路。”
銀髮影眼神一冷,抬手一揮,無數古老符文憑空浮現,化作毒霧長鞭,直塵面門。塵側閃避,同時翻開《通史》第二卷,調出“反向毒素解析模型”,指尖凝聚一滴“逆向催化”,迎著毒鞭甩出。
“轟”一聲,毒鞭炸裂,化作黑煙消散。
“現代醫毒,不是照搬古法。”塵息著,指尖又劃過空間介面,調出藥園監控,“我學的每一味藥,解的每一道毒,都是為了守護,而不是毀滅。”
銀髮影冷笑:“你以為你贏了?你不過是在拖延時間。我的意志已與金鑰共鳴,你的,終將歸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