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螢幕還亮著，波形圖緩慢滾。
塵手指懸在作區上方，沒立刻作。剛才那陣訊號殘留還在腦子裡迴盪，像一細線纏著神經。他閉了下眼，再睜開時已經轉向蕭逸。
“得重新設頻段。”
蕭逸點頭，手調出過濾介面。他的指法很快，幾下就清掉了冗餘通道，只留下低頻區的一小段波範圍。
“這裡。”他點了點，“訊號太弱，混在背景輻裡，普通掃描會當噪音理。”
塵把意識沉下去，星幻醫毒空間的口在他腦海展開。藥園裡的菌緩緩升起，上他的手腕，像是應到了什麼，輕輕震了一下。
他順著這推進，在空間裡構建出一個共振模型。模型剛型，一段脈衝突然撞進來。
七短一長。
和之前一樣。
“抓到了。”塵睜眼，“他們在發指令。”
蕭逸盯著終端記錄的時間，“間隔穩定，每二十分鐘一次。不是試探，是例行通知。”
“待命訊號。”塵聲音低了些，“說明下面有人等著接令。”
空氣一下子了。
原本以為主謀只是在招人，現在看，人早就安排好了。他們不是在組建隊伍，是在排程一支已經埋進去的力量。
“再聽一次。”塵閉眼，重新接空間。
這次他讓菌深資料流底層，模擬神經同步。訊號比剛才清晰了一點，節奏沒有變化，但末尾多出一抖。
他記下了那個頻率。
退出空間時，太突突地跳。他抬手按了按，指尖有點涼。
蕭逸看了他一眼，“還能撐？”
“沒問題。”塵坐直，“剛才那段訊號有雜波，我想再對一次。”
蕭逸沒說話，開啟應急藥倉，取出一支明劑。他住塵的手臂，推量。
“不會影響反應。”
塵沒推拒。藥劑下去後，腦子確實清明瞭些。
他再次進空間，調出失傳文明通訊協議庫。資料庫自開始比對，一條條古老編碼過眼前。大多數都不匹配，直到翻到暗月星殘卷部分。
螢幕上跳出一條記錄：“節律碼·基礎指令集”。
下面列著幾種常見組合。
七短一長：待命。
五短兩長：收到指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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