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停了，終端的指示燈還在閃。
塵的手指第一時間按上鍵盤，螢幕亮起，資料流重新跑。剛才那陣安靜太假，敵人不會只派一支小隊就收手。他快速調出空氣分分析圖，角落裡一條紅線正在緩慢爬升——神經麻痺劑，濃度還不高，但足夠讓人反應遲鈍。
“通風口有問題。”他說。
蕭逸已經站到門口，耳朵著金屬門板。外面沒靜，可越是這樣越不對勁。他從袖子裡出一支針管，是之前留下的斷絡散，隨時能用。
塵閉眼沉星幻醫毒空間，藥園裡的清瘴草被他一把扯下三株，扔進研磨槽。三十秒後提煉出氣態中和劑，過終端的小型噴口釋放到空氣中。他睜開眼時，螢幕上那條紅線開始回落。
“暫時安全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但他們知道我們在哪兒。”
話音剛落，通訊發出一聲短促的滴滴聲。頻段跳了一下，又恢復正常。蕭逸立刻拔掉電源，換上備用線路。這是塵早前設好的加通道，只有他們兩人掌握金鑰。
“他們在試我們的訊號。”蕭逸把通訊塞回袋，“想定位。”
“那就給他們點東西看。”塵開啟反向資料模組，輸一段偽造的撤離路線。系統自打包真實行訊號，順著備用線路發出去。畫面顯示這支虛擬小隊正從西側出口離開，一路奔向廢棄工廠區。
蕭逸看了眼：“像那麼回事。”
“他們信了。”塵指著監測圖上的紅點移軌跡，“兩支小隊已經跟過去了。”
還沒鬆口氣，牆傳來輕微震。不是地震，頻率太規律。塵馬上調出震譜圖，對比空間裡的訓練記錄。這種共振方式他見過，在對抗虛擬對手時被打過好幾次。
“暗月星的共鳴毒針。”他說，“他們進管線了。”
蕭逸走到東南牆角，手指在金屬板上節奏。震每七秒一次，間隔穩定，說明能量正在積累。等達到臨界點，整面牆都會震出裂痕，力應系統就會發。
“得打斷它。”蕭逸說。
塵再次進空間，翻出上次戰勝的虛擬對手檔案。那人用的就是同款技法，破解方法是在主脈衝點注抑制毒素。他迅速配好一小管藥劑，裝進筆帽噴霧。
“不能直接打進去。”他說，“夾層太窄，只能靠滲。”
蕭逸接過噴霧，蹲下檢查地板接。果然有道細通向牆部。他小心地把噴進去，輕輕一。藥劑順著隙滲，慢慢往深擴散。
十秒後，震頻率出現紊。
二十秒後，完全停止。
外面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某種裝置短路炸。接著，一架黑無人機從通風井口斜飛出來，打著旋兒撞上天花板，零件四散掉落。
“幻影機。”塵撿起一塊殘片看了看，“用來引我們出手的。”
“現在他們知道計劃失敗了。”蕭逸把斷絡散重新收好，“接下來會更小心。”
“但我們也沒輸。”塵啟孢子追蹤程式，螢幕上一個綠點正沿著通風管逆向爬行。那是他留在B7區域的最後一點孢子個，還沒死。
“讓它去取樣。”他說。
綠點緩緩前進，穿過幾段彎道，最終停在一個節點附近。採集完，資料傳回。塵開啟檢測報告，眼睛突然睜大。
“這裡面的能量殘留……”他指著圖表中的一段波形，“和主謀用的契約符文一樣。”
蕭逸湊近看：“你是說，B7那邊有人直接連上了主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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