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意味著對方不僅瞭解“破曉計劃”的結構，還確掌握了執行節點之間的依賴關係。能掌握到這種程度的，要麼是部有臥底，要麼就是……他們早就研究過類似的反擊模式。
“沒有臥底。”蕭逸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，“是我們太順了。從發現，到制定計劃，再到召集人手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們畫好的線上。他們不是在應對我們，是在引導我們。”
塵沒接話。他重新調出最初那份列印檔案的掃描件，放大“第七階段執行條件確認：通訊主幹網維護視窗可用”這一行字。當時他們覺得這是突破口，現在回頭看，更像是一個邀請函。
“我們以為是我們在設局。”他輕聲說，“其實從一開始，就是他們在布陷阱。”
主控室的燈不知什麼時候暗了一些，不是系統調節，而是備用電源自切換了負荷模式。整個空間安靜得只剩下主機風扇的低鳴和鍵盤偶爾的敲擊聲。倒計時還在走，但誰都沒再去盯它。
蕭逸走到塵後，看了眼螢幕上的風險模型。六十九個變數中，已經有二十三個標紅，八個於臨界狀態。原來的“完方案”現在像個千瘡百孔的殼子，外表完整，裡早就被蛀空了。
“現在怎麼辦？”塵問。
“不。”蕭逸說，“我們不，他們就猜不到我們發現了什麼。一旦我們表現出調整計劃的跡象，他們就知道餡了，可能會提前引，或者換更極端的手段。”
“那就僵著？”
“對，僵著。讓他們以為我們還在準備，還在等時機。但我們得重新想路。”
塵點點頭，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幾秒，然後緩緩退出所有推演介面。他把“破曉_V7_執行版”的檔案移進了加隔離區，加了三重態碼保護。接著新建了一個空白文件，命名為“臨時預案-A”，連關聯標籤都沒打。
“不聯網，不呼歷史資料。”他說，“從頭來。”
蕭逸看了他一眼，角了下，沒笑，但眼神鬆了一瞬。
就在這時候，主屏右上角突然彈出一條系統通知：
【協作者#5 請求接臨時頻道】【許可權等級：二級】【請求原因：裝置自檢異常】
塵的手指立刻停住。
蕭逸抬手按住了他的鍵盤。
兩人盯著那條提示，誰都沒。
協作者名單是封閉的，份經過多重驗證，理論上不可能被冒充。但剛才他們才確認了敵方有能力偽造響應包，誰能保證這個“裝置自檢異常”不是另一枚餌？
“讓他等。”蕭逸低聲說，“別回應。”
塵沒有作，也沒有關閉提示框。他只是把那個彈窗拖到了螢幕角落，用另一個監控介面蓋住，彷彿它不存在。
幾秒鐘後，第二條訊息跳了出來：
【協作者#5 再次請求接】【附加資訊：檢測到未知程序駐留】
主控室的溫度似乎降了一度。
塵慢慢轉頭看向蕭逸。
蕭逸依舊站在他後，右手搭在椅背邊緣，左手垂在側，指節微微收。他的視線落在被遮蓋的彈窗位置，眼神像冰層下的水流，不，但深有東西在轉。
“如果他是真的呢？”塵問。
“那就說明。”蕭逸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著耳響起，“敵人已經開始手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