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裡的末開始冒煙，塵指節繃，沒鬆手。那熱意順著皮往上爬，像是要把整條胳膊燒穿。他沒抬頭，只把下低半寸，聲音從牙裡出來：“就是現在。”
話音落，蕭逸刀鞘已。
不是劈砍，也不是突刺，而是猛然頓地。鞘尖砸進裂的瞬間，一圈低頻震盪波著地面炸開，震得所有懸浮鏽片齊齊一，連帶著首領周三米的護盾能量流也出現了0.02秒的斷檔。紫在左膝劇烈明滅，像訊號不良的舊式燈管，閃了兩下，出一個短暫真空期。
就是這0.4秒。
塵右發力前衝，左手甩出布包，末潑灑而出——但目標不是首領，而是他自己右臂霜晶覆蓋區。灰黑顆粒撞上冰冷結晶，瞬間汽化，蒸騰起一團白霧，正好擋住前方視線。藉著這層遮掩，他左膝沉墜，地進，導管自袖底反握，尖端藍針尖大小，在紫熄滅的最後一幀，準刺首領左膝舊傷疤痕正中央。
“嗤——”
一聲輕響，不像金屬，倒像是燒紅的鐵籤扎進凍僵的果凍。黑紋從刺點迅速蔓延，蛛網般爬滿皮下組織，纖維開始逆向，發出細微的碎裂音。首領悶哼都沒來得及，整條左神經訊號中斷，膝蓋一，單膝砸地，黑袍掀開一角，出膝蓋側一枚暗紅蝕刻符文。那符文原本流轉著微弱紫，此刻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蕭逸早預判了他後躍的作軌跡，刀鞘橫掃低空，不偏不倚撞在首領右腕尺骨外側。這一擊不重，卻卡得極準——剛好打斷結印節奏，讓他沒法在倒地瞬間啟應急毒陣。導管還在傷口裡，塵沒拔，反而右手加力，注最後一道脈衝電流。藍順著黑紋逆向奔湧，直衝符文核心。
“咔。”
一聲脆響，像是冰面裂開第一道。符文表面浮起蛛網細痕，接著，首領頭一甜，一口紫噴出，落在鏽地上“滋滋”作響，騰起縷縷青煙。他整個人向後傾倒，後腦“咚”地磕在金屬地板，震得頭頂通風管鏽屑簌簌落下。
贏了？
塵了口氣，終於把導管拔了出來。剛起，右臂霜晶突然崩解，碎晶如冰雹四濺，他踉蹌後退半步，左肩撞上牆壁才穩住形。皮泛起不正常紅，像是被高熱灼傷又迅速冷卻後的反應。
蕭逸刀鞘地，左手按在他後頸，掌心溫熱。這作不是安，是穩住他的意識波。兩人同時抬頭。
首領仰躺著，雙眼翻白，瞳孔針尖，七竅滲出銀灰霧氣。那霧氣落地即蝕穿鋼板，升空則扭曲線，三人之間空氣泛起水波狀漣漪。聲音開始拉長、斷裂，連心跳都變得遲滯而沉重，像是被人用慢放鍵按住了時間。
這不是毒，也不是。
這是規則層面的汙染。
塵耳鳴驟起，太突突跳，視野邊緣出現輕微鋸齒狀抖。他咬住後槽牙，強迫自己盯著那團霧氣。它正在緩慢旋轉，形一道渦流，中心一點幽綠火苗無聲燃起。火苗搖曳，映得整個通道忽明忽暗，像一顆垂死恆星最後的搏。
蕭逸沒。刀鞘仍在地裡，左手始終按在塵後頸。他知道現在不能，哪怕一步踏錯，都會被這力量撕碎節奏。
那火苗不燙，也不亮，可只要看一眼，腦子裡就像被塞進了一段錯誤程式碼，邏輯鏈條開始自行瓦解。塵到自己的思維像被拖進泥潭，每一個判斷都要多花三倍力氣。他低頭看了眼右手，指尖微，導管垂在側，表面電弧早已熄滅。
首領還沒死。
他躺在那裡，口幾乎沒有起伏，但七竅溢位的霧氣越來越濃，渦流旋轉速度也在提升。幽綠火苗靜靜燃燒，沒有擴散，也沒有熄滅，只是存在本就在改寫周圍的空間法則。
塵嚨發乾。他想說話，卻發現聲帶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，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：“……他在……重構……執行邏輯……”
蕭逸點了下頭，依舊沒開口。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。這種級別的醫毒已經超出了常規對抗範疇，不是靠技巧或經驗能破解的。他們剛剛打碎了對方的防線，現在卻被拖進了對方重新定義的戰場。
空氣越來越粘稠。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嚥鉛塊，肺部擴張變得困難。塵靠著牆，慢慢坐到地上，右臂搭在膝蓋上，掌心朝上。皮表面浮起一層細汗珠，轉眼又被高溫蒸發，留下鹽漬般的白痕跡。
蕭逸終於鬆開他後頸，轉而握住他手腕。脈搏還在，但節奏紊，像是訊號不良的無線電。他盯著那團渦流，眼神沉靜，角沒有笑意，唯瞳孔深有幽火躍。
這不是絕。
是臨界點的清醒。
首領的軀依舊躺在原地，後腦磕出的跡在金屬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暗紅。但他整個人的狀態已經變了。不再是那個依靠紫能量系制對手的強者，而更像是一臺正在強行啟的忌機。銀灰霧氣不斷從七竅溢位，匯渦流，火苗隨之微微漲大，線映照下，通道兩側牆面竟開始浮現模糊的紋路——像是某種古老文字，又像是生神經網路的投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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