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端螢幕上的倒計時跳到12分34秒時，塵的手指已經按在了傳送鍵上。他沒再猶豫，指尖一，偽造的求救訊號順著基地廣播系統的底層協議衝了出去，像一顆埋進黑暗裡的雷。
主控夾層外，監控畫面一閃，三條紅點從登陸艙方向移出來，沿著主通道向推進。是人，不是機人。敵方派了偵察小隊探路，走的正是他們預設的路線。
“來了。”塵低聲說，聲音不大，但足夠讓通風管另一頭的蕭逸聽見。
那邊沒回話，只傳來極其輕微的一聲“咔”，是噴霧瓶被握的聲響。蕭逸已經在東側通風管就位，伏在出口邊緣，盯著下方那三道影一步步靠近。
塵調出地板下的毒素薄控制介面，手指懸在啟用鍵上方。等。再等兩秒。
紅點進預設區域——
他按下。
幾乎同時，前方地面微微震了一下，像是有電流掃過。三名探員腳步一頓，其中一人低頭看了眼鞋底，還沒反應過來，小突然搐，整個人向前撲倒。另外兩個剛要扶人，膝蓋一，接連跪地，四肢不控制地痙攣起來。
監控畫面上，三人掙扎的作越來越慢，最後徹底不了。
“第一波，停了。”塵快速輸指令，把畫面切回系統後臺，開始追蹤對方通訊頻段的變化。他知道，這種程度的打擊不會讓敵人退，只會讓他們警覺。
果然，不到三十秒，敵方頻道里傳出急促的語音：“前方遭遇未知神經毒素，三號小隊失聯，請求戰支援。”
沒人回應。
因為下一秒，能源區方向傳來一聲悶響，像是金屬被高炸開的聲音。接著，整個車間輕微晃，紅閃爍頻率加快。
蕭逸從通風管躍下，落在能源匯的掩後，手裡還攥著引。三個節點的毒裝置準起，煙霧瀰漫，但沒有塌方，也沒有火。只是足夠讓敵人誤判——這地方還有人在控系統，而且手上有貨。
“別慌。”塵盯著終端，一邊聽著頻道里的混對話，一邊把“回棘”程式推了進去。病毒順著敵方臨時接的通訊鏈路悄悄爬行，繞過兩道防火牆，終於嵌部廣播系統。
他敲下回車。
瞬間，所有敵方作戰單位的耳機裡響起冰冷的電子音：“警告：檢測到X-9級神經毒素擴散，汙染範圍已覆蓋主通道及能源區，建議立即撤離。”
頻道安靜了五秒。
就是這五秒，決定了節奏。
敵方指揮遲疑了，下令第二梯隊暫緩前進，先做環境掃描。而原本計劃包抄西側通道的隊伍也停了下來，在口集結待命。
“了。”塵鬆了口氣，肩膀一鬆，才發現後背已經被汗浸溼。
他低頭看終端，電量掉到了17%，訊號恢復到三格。剛才那一波作耗掉了大半資源，但值得。他迅速把戰鬥記錄打包，準備存進加晶片，等訊號穩定就傳給B組和C組。
就在他準備關閉系統日誌時，一條異常資料流突然彈了出來。
【檢測到外部通訊斷連前殘留資訊包】
塵皺眉，點開。資料殘影很，大部分已經損毀，但在碎片化的程式碼中，他捕捉到一個特殊的認證標記——紋樣是雙蛇纏繞星環，底下有一串編碼序列。
他瞳孔一。
這個標識他沒見過，但結構風格非常悉。星際聯邦高層專用通道的加邏輯，一向採用星環基底+態蛇形驗證鏈。這不是暗月星自己的系統，是有人從部給他們開了許可權。
“蕭逸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比平時低，“你看過聯邦第三序列的許可權烙印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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