塵的指尖還在發，像是剛從冰水裡撈出來。他猛地吸了口氣，現實的空氣帶著金屬通道的鏽味灌進肺裡，眼前不再是那片灰白空間，而是頭頂斑駁的合金頂棚，遠風道深飄著尚未散盡的淡青霧氣。
他睜眼的第一秒就轉向蕭逸。
“他們的毒不是藥毒，是能量波。”他聲音有點啞，但咬字極快，“順著維脈逆行，發經絡自毀。我們之前擋的是表，沒斷。”
蕭逸正低頭檢查藥匣，聞言抬眼，眉頭微蹙，沒打斷。
“列缺是開關，”塵往前半步，語速更快，“只要在紫霧旋轉頻率達到臨界點時，往列缺注抑制劑，再用手三焦經反向導引——就能把毒力折回去，讓他們自己中自己的招。”
他說完，嚨幹得發。這話要是放半小時前，他自己都不敢信。可剛才在空間裡，六模擬，五次功攔截，最後一次甚至提前0.2秒預判到了能量充能停頓。他知道這法子能。
蕭逸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忽然蹲下，開啟隨藥匣。咔的一聲，三層暗格彈開，他手指翻飛，取出幾管淡金霧劑、一塊結晶狀末、還有一小瓶泛著銀的。
“你確定時機？”他邊調邊問，語氣平靜得像在問“今天吃了嗎”。
“我能盯住。”塵點頭，手已經上了揹包側袋，裡面著一支微型噴針，“他們發時，紫霧會先停頓0.3秒，那是充能真空期。就在那時候手。”
蕭逸嗯了一聲，把三種材料混霧化，輕輕一震，藥融合一種帶熒的淺紫噴霧。“夠用三次。”他合上藥匣，抬頭掃視隊伍，“還能的，按我說的位置站。”
話音落，剩下七名隊員立刻行。兩人守左路導引節點，三人列三焦經氣流路徑，一名老醫者負責末端迴旋加固。蕭逸指了指塵：“你盯時間，我來控劑。”
塵站到隊伍最前端，背靠牆壁，視線死死鎖住風道上方。那裡，灰袍人影還沒，但紫晶的又開始閃爍，節奏比之前快。
“來了。”他低聲說。
風道深，窸窣聲再度響起，像是無數細足在爬行。紫霧從巖裡滲出，緩緩凝聚，旋轉速度越來越快，空氣中泛起一層眼可見的波紋。
“等……等……”塵屏住呼吸，手指搭在噴針開關上。
紫霧轉速突增，隨即——一頓。
就是現在！
“手！”他吼出聲。
蕭逸抬手，三支霧劑同時噴出，準落在三名隊員的位上。塵同步按下噴針，淡銀抑制劑注自己列缺，瞬間一涼意順著手腕竄上肩頸。
“導引——起！”
七人同時運功，手三焦經氣流逆向運轉，空中形一道看不見的能量回旋。原本向前推進的紫霧猛地一滯，像是撞上一面無形的牆，接著開始扭曲、摺疊，軌跡生生被掰了個一百八十度。
“倒卷！”塵喊。
紫霧沿著風道原路折返，速度快得嚇人，直衝岩石高。
上面的人本沒料到這招。前排兩名灰袍人正準備補力，結果迎面撞上自家毒霧。一人當場跪倒，雙手搐，瞳孔劇烈震；另一個想後撤，卻被同伴絆住，也吸一口，口角瞬間滲出淡綠。
“他們中了！”有隊員忍不住出聲。
高陣型了。剩下的灰袍人慌忙收勢，有人試圖重新聚霧，可剛才那反向能量還在震盪，紫晶芒忽明忽暗，本穩不住。
蕭逸沒放鬆，目依舊鎖著上方。“別出聲，他們還沒退。”
塵靠牆氣，額頭全是汗，服在背上。他盯著那群灰袍人，發現有幾個已經開始往後撤，作僵，明顯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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