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軍看過他的份報備後，得知他是長春督察出、鄭介民舊部，態度瞬間冷淡疏離，不冷不熱地讓他在會客室等候，隨後便轉離去，久久沒有音訊。
林山河在冰冷安靜的會客室裡，足足等候了三個半小時。
從日上三竿等到夕西下，窗外天由亮轉暗，屋線漸漸沉。偌大的會客室空曠冷清，只有他一人靜坐，無人搭理、無人問詢，赤的冷落與輕視，是齊五給他的第一份見面禮。
這是刻意的折辱，也是明確的敲打。
意在告訴他，今時不同往日，鄭介民已然失勢，他昔日的榮、資歷、靠山盡數作廢，在如今的保局，他一無是、無人看重。
林山河心沉穩、忍耐力極強，縱使心中屈辱不甘、怒火翻湧，面上依舊不聲、沉靜如水。他端坐在椅子上，閉目養神，耐心等候，不驕不躁、不卑不。
他清楚，如今人在屋簷下，不得不低頭。萬般屈辱，皆需忍，唯有沉住氣，才能尋得一線生機。
直至暮四合、華燈初上，終於有一名機要秘書快步走會客室，聲音平淡無波：“林長，局長傳你覲見。”
林山河緩緩起，整理衫，收斂所有心緒神，下滿腔不甘，跟著秘書穿過層層走廊、道道門，徑直走向頂層的局長辦公室。
越靠近核心區域，空氣越是抑冰冷。整條走廊寂靜無聲，腳步聲清晰迴盪，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刀尖之上，令人心神繃。
抵達局長辦公室門口，秘書止步示意，輕輕叩門通報。
屋傳來一道溫和低沉、毫無鋒芒的男聲：“進來。”
聲音平淡輕，聽不出喜怒，卻自帶居高位、掌控一切的威。
林山河推門而，躬低頭，標準行禮，聲音沉穩恭敬：“屬下林山河，見過局長。”
抬眼之際，他終於見到了這位如今獨掌保局大權、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最高掌權者——齊五。
齊五端坐寬大的辦公桌後，著筆軍裝，面容溫和儒雅，眉眼平淡謙和，戴著一副細框眼鏡，看著斯文斂、溫文爾雅，沒有半分特務頭子的兇狠暴戾，反倒像個溫厚謙和的教書先生。
可知的人都清楚，這副溫和儒雅的皮囊之下，藏著最狠腹黑、冷酷無、於算計的心。忍蟄伏數年，步步為營奪權，肅清異己、清洗派系，手段狠辣、心思縝，無人能及。
他手中握著一支鋼筆，低頭看著桌上的報卷宗，並未抬頭看林山河一眼，全程無視他的行禮，氣氛沉默抑，無聲的威充斥整間辦公室。
足足半分鐘後，他才緩緩放下鋼筆，抬眼看向林山河。
目平靜淡漠，看似溫和無害，實則銳利如刀，帶著審視、打量、權衡與居高臨下的掌控，細細掃過林山河全，彷彿要將他從裡到外徹底看穿。
“你就是長春警備司令部督察的林山河？”齊五聲音平淡，語速緩慢，聽不出毫緒。
“是，屬下正是。”林山河垂首應聲，態度恭敬。
齊五微微點頭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節奏緩慢，每一聲敲擊都像是敲在林山河的心絃之上，讓人愈發繃抑。
“你的事，本部早有呈報。”齊五緩緩開口，語氣淡然，“長春局勢失控，紅黨滲猖獗，地下活頻繁，部叛徒滋生、人心渙散，你坐鎮長春多年，卻未能穩住局面，致使關外報網瀕臨癱瘓、全面混，疲於應對、毫無建樹。局勢崩壞至此，你難辭其咎。”
一開口，便是定調問責，字字帶著追責施的意味。
林山河心頭一，立刻躬解釋：“局座明鑑，長春局勢複雜兇險，非一人之力所能掌控。中統王蓄意針對、掣肘，外勾結、暗中拆臺；部叛徒接連作、洩報；關外紅黨基深厚、滲極廣，層層滲、步步蠶食。屬下孤軍戰、四面敵，無支援、無資源、無援兵，竭盡全力支撐至今，絕非懈怠失職。”
他不敢辯駁頂撞，只委婉陳，訴說自難，爭取一公允。
齊五臉上依舊沒什麼緒，既不認同，也不反駁，只是淡淡看著他，目幽深莫測，讓人完全猜不他的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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