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涯站在海面上,負手而立,月將他的影拉得很長。
他說完那句“大機緣”後,便不再開口,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楓,彷彿在等他的回答。
白楓心裡咯噔一下。
大機緣?
天機閣行走親自送上門的大機緣?
換作旁人,恐怕早就恩戴德地答應了。
但白楓不一樣。他太清楚自己的斤兩,也太清楚天上不會掉餡餅。就算掉,也只會砸死人。
“雲行走說笑了。”白楓拱了拱手,臉上堆起一副誠惶誠恐的表,語氣十分謙卑:
“在下不過是個散修,僥倖得了點機緣,勉強混到元嬰中期。
煉丹水平平平,打架本事更是不值一提。雲行走口中的‘大機緣’,在下恐怕……消不起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再者說,在下膽小,向來只敢接些力所能及的小活。
大場面、大人,在下見了,還是……還是算了吧。”
說完,他觀察雲涯的表。
雲涯沒有,臉上的笑容也沒變,只是那眼神,似乎更深了些。
“哦?”雲涯慢悠悠地開口,聲音裡帶著一玩味:“這麼說,風白道友這是打算拒絕我?”
白楓心頭一,但面上仍維持著那副惶恐模樣:“在下不敢。只是……只是在下實在配不上雲行走的看重,怕誤了您的大事……”
“配不上?”雲涯忽然笑了,那笑容裡多了一意味深長:“風白道友過謙了。就憑你那位大乘期的殘魂,就足夠配得上任何‘大機緣’了。”
白楓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大乘期殘魂……
他怎麼知道的?
白楓腦海中瘋狂運轉:雲涯怎麼會知道?天機閣推演出來的?還是…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?
“雲行走……”白楓艱難地開口,聲音都有些發乾:“您……您在說什麼?在下聽不太懂……”
“聽不懂?”雲涯挑了挑眉,語氣依舊隨意,但那雙眼睛裡分明寫著“別裝了”三個字:
“風白道友,或者說白楓道友。煉丹師大會化名參賽,赤炎聖,元嬰中期,隨攜帶一位上古丹閣太上長老的殘魂。這些,需要我一件件給你念出來嗎?”
白楓的臉徹底白了。
全知道。
全知道了。
他張了張,想說點什麼,卻發現嗓子發乾,一個字都不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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