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影從陣法深浮現時，整座青石鎮的溫度都降了幾分。
那影並非實，而是由無數細的符文凝聚而，五模糊。
唯有一雙眼睛清晰可見——那眼睛裡沒有瞳孔，只有兩團幽暗的、緩慢旋轉的旋渦。
沈映寒的劇烈抖起來。
方才那個瘋狂、暴、不可一世的合道巔峰心魔，此刻像一隻被掐住脖子的貓，連呼吸都不敢大聲。
“大……大人……”
的聲音沙啞，帶著抑不住的恐懼，暗紅的眼眸中翻湧著驚惶、不安，以及某種更深層的東西。
絕！
“不是讓你潛伏嗎？”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，卻清晰地落在每個人耳中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:“怎麼連我佈置的陣法也用了。”
沈映寒的猛地一。張了張，想解釋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，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。
就在這時，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院子裡飄上來：“好姐姐，你剛才那桀驁不馴的態度呢？你可是合道巔峰的心魔大人，快，別虛他，一個小小的化而已。”
雲涯蹲在桂花樹下，一隻手搭在膝蓋上，另一隻手衝半空中的沈映寒揮了揮，臉上掛著那副欠揍的笑容。
語氣隨意得像在勸架，又像在拱火。
沈映寒愣住了。影也微微偏頭，那雙空的眼睛第一次從沈映寒上移開，落在院子裡的年輕人上。
雲涯站起，拍了拍袍上的灰，仰頭看著那道影，臉上的笑容不變。
“你看，被你嚇這樣，多可憐。”
他指了指渾發抖的沈映寒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同:
“人家好不容易突破到合道巔峰，正想威風威風，你這一出來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。多打擊積極。”
沈映寒的角了。想說點什麼，卻發現自己的嗓子還是發不出聲音。
影沉默了片刻，那雙空的眼睛盯著雲涯，像是在審視什麼。“天機閣？”
他的聲音依舊很輕，卻多了一若有若無的興味。
雲涯挑眉，臉上那副欠揍的笑容紋不：“喲，認識？”
“認識。”影淡淡道，那雙空的眼睛依舊盯著雲涯，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:
“這一屆天機閣行走，雲涯。修羅秘境，南疆毒王，九幽魔宮，三清道門，萬靈谷……等等都有你的影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裡多了一說不清的意味：“天機閣這一代，倒是出了個有意思的人。”
“喲呵。”雲涯咂了咂，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:“我這麼矚目？連你們這種躲在暗的都知道我。看起來還調查了不東西。”
“不錯。”影沒有否認，那雙空的眼睛微微轉，掃過雲涯周斂的氣息:“不過資訊好像有誤。半百之齡的合道，這可不是‘天才’二字能概括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瞬，那雙空的眼睛裡，兩團旋渦轉得快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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