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最強透視小村醫》第1430章 離開古城(1)

作者:一包紅糖·2天前

趙大雷把太虛令從儲腰帶裡取出來放在桌上。完整的太虛令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澤,和那塊黑石頭放在一起,一明一暗。

古鳴不說話了。

拍賣行的人以為趙大雷用一枚赤丹換了一塊黑石頭,虧大了。趙大雷把魂晶小心地收進儲腰帶。魂晶裡的老人是太虛門末代弟子,在他那一代太虛令已經丟失了,他不知道太虛令流落在哪裡,但他在臨死前用秘法將一縷殘魂封魂晶,帶著這個秘等了幾十年。

太虛令、太虛秘境、太虛脈、太虛劍意。這幾塊碎片終於拼在了一起。

古鳴眼睛,把太虛令從桌上拿起來在心口,像抱著嬰兒一樣抱了很久。門外,戈壁灘的風又大了起來,吹得屋簷下的風鈴叮叮噹噹響。天快亮了。

趙大雷把魂晶和太虛令並排放在桌上,晶石的裂紋裡微一閃一閃,太虛令溫潤的澤映在晶石糙的表面,像兩個老人隔著千山萬水在暮裡對

古鳴站起來走到門口,背對著趙大雷。風吹著他的白髮和袍,他仰頭著東方的天際線。那片灰白在祁連山的雪線後面醞釀了許久,終於等到了破曉的瞬間。

“趙小友,老夫這輩子欠你的,怕是還不清了。”古鳴的聲音被風吹散了,但趙大雷聽到了。

趙大雷把太虛令和魂晶一起收進儲腰帶。“慢慢還。不急!”

古鳴回過頭看著他。晨從他背後湧進房間,把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,那張老臉上的皺紋、白鬍子上沾著的灰、眼角的紅,全都被晨了一片模糊的、溫暖的暈。

“行。老夫還。用這條老命還。”古鳴咧笑了。

………

告別黑石城那天,天還沒亮。

麻老拄著柺杖站在城門口,左拖著,腰卻得筆直。他沒有說什麼“一路順風”之類的話,只是把手裡的一箇舊布包遞給了蠱姐。布包不大,沉甸甸的,著能覺到裡面是瓶瓶罐罐的形狀。蠱姐接過來,沒有開啟看,直接收進了懷裡。

“老頭子我在這兒住了十二年,等到了該等的人,做完了該做的事。”麻老看著蠱姐,渾濁的眼睛裡有,“你師父當年跟我說,小蝶這孩子命苦,讓我多照應。我沒照應上,你一個人在外面吃了那麼多年的苦。現在你有自己的路要走,老頭子不攔你。走吧,別回頭。”

蠱姐低下頭。金蠶蠱從袖中爬出來,落在麻老的手背上,角輕輕擺了幾下,像是在替主人道別。

車隊整裝待發。兩輛越野車,後備箱塞滿了補給,有水、乾糧、藥材、備用油桶。趙大雷開著第一輛,副駕駛坐著古鳴;後排著蘇靜靜、蘇寧寧和雲恩娜。蠱姐開第二輛,載著阿青和雅靈。

古鳴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灰道袍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用那老玉簪彆著。雷擊木劍橫在膝上,劍穗是新換的,昨天下午他自己編的,手藝糙,但編得很認真。他著車窗外漸漸遠去的黑石城,那座建在地下的城市,口已經變了一個小黑點,然後消失在漫天黃沙中。

“老夫這輩子再也不會來這兒了。”古鳴說。

蘇靜靜從後排探過頭來:“古爺爺,您以後不回來看看?”

古鳴搖頭:“不回來了。該做的事做完了,該還的債還清了,還回來幹什麼?景生,徒增傷。老夫這把年紀了,傷不起了。”他說著說著自己先笑了,“傷個屁!老夫現在心好得很,渾輕快,像卸掉了一座山。回京城好好喝幾頓,把這幾十年欠的酒全補上。”

趙大雷握著方向盤,角彎了一下。

車子駛出黑石城的範圍後,地貌徹底變了。之前還能看到零星的路標和車轍印,現在什麼都沒有了,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戈壁灘,灰褐的礫石一直鋪到天邊,像一片凝固的石海。天空藍得不真實,藍到發黑,像一塊巨大的幕布罩在頭頂,讓人覺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沙子。

蘇靜靜趴在車窗上,被顛得七葷八素。帶了幾袋零食,顛簸中薯片碎渣、餅乾碎末,開啟一看全沒法吃了。雲恩娜的相機倒是保護得好好的,用羽絨服裹了好幾層,每次車子顛一下張地抱懷裡的揹包,像抱著剛出生的嬰兒。蘇寧寧手裡拿著筆記本,在顛簸中艱難地記下路線、里程、油耗,字歪歪扭扭的,但每一條都記得清楚。

戈壁灘上沒有路。車隊沿著古鳴記憶中那條早已廢棄的商道方向行駛。說是商道,其實就是在戈壁灘上走的人多了碾出來的一條痕跡,幾十年沒人走,早就被風沙抹平了。古鳴只能靠祁連山的雪線判斷方向,雪線在左邊,一直走,走到雪線從左邊轉到正前方,再轉到右邊,就到了。

“快了!”古鳴說。

趙大雷看了一眼油表。一箱油快見底了,備用油桶也用了大半。水也不多了,每人每天的配給已經到最低限量。蘇靜靜乾裂起皮,塗了好幾層潤膏也沒用,索不塗了,拿溼巾敷在上,敷一會兒潤一會兒。

第二天傍晚,車隊在一背風的雅丹地貌旁停下過夜。戈壁灘的夜晚來得快,太一落山溫度驟降,白天還穿著單,晚上就得裹上羽絨服。蘇靜靜裹著睡袋靠在雅丹巖壁上,著頭頂的星空發呆。這裡的星星比京城多得多,麻麻鋪滿了整個天幕,像有人把一袋碎鑽撒在了黑絨布上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