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優撚起他一撮頭髮，細細觀察。
“你在看什麼？”莫子琰見後沒了靜，出聲詢問。
“看看你的頭髮用的什麼材料，值不值錢。”
“……頭髮除了裝飾，沒有其它功能，不會在這方面花錢。”
“那我給你剃頭也可以了？”
“……機人的頭髮長不回來，只要你不介意以後每天面對一個頭。”
莫優輕笑，覺得有了自我意識的機人沒那麼冷冰冰，還有趣的。
“我手藝還行，至你不是第一個練手的。”
說著，拿起剪刀，麻利地將兩側頭髮剪掉。
剪了幾下，開口：“我是在一堆宇宙垃圾裡撿到你的，說不定你的也在裡面。要不要回去找找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不單獨收費哦。”
“就算找到很大可能是個死人，不必浪費時間，以後若有機會，我會派人去找。”
莫優挑眉：“你都不好奇，自己到底是機人，還是意識附？要是我，抓心撓肺睡不著覺。”
“如果軀已經死了，這兩者還有區別嗎？”
總歸是永遠要靠這生活下去。
莫優將他頭髮向上梳起，說：“表面上沒有區別，但心裡知道有區別。”
意識附還是自己，但有了自我意識的機人其實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。
“但它並不重要。不管是意識附，還是原本被過程式。我會清醒過來唯一的任務，就是把報送回去。”
涉及軍事機，莫優沒再問，只嘆：“真是忠心耿耿。”
讓人聽不出是真心還是嘲諷。
慕子琰想反駁，但想到的出，便不再說話。不懂他的選擇，就像他不懂的選擇一樣。
空氣中安靜了幾秒。
他換了個話題，問：“你既然有擔心，為什麼同意？如果到時我無力實現承諾……”
莫優在他後笑了聲，說：“這事對我來說就是一場豪賭。我預料過最壞的結果，覺得還可以承，那就參與唄。大不了，就在帝星撿垃圾，總不至於把我轟走吧。我在這破地方撿垃圾都活下來了，還怕帝星沒垃圾可撿？”
雖然用豪賭來形容，但慕子琰知道，不是賭徒。賭徒只會看到好的一面，從不預料最壞的結果。
他肯定道：“只要我能回到帝星，答應你的事，一定會做到。”
莫優彎，笑道：“我記住了啊。所以說，萬一賭贏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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