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擇迎上沈老泛紅的眼尾，心頭那塊懸了許久的石頭終於落定，先前渾的繃都化作暖意，
他輕輕頷首，聲音沉得穩：“嗯，是晚輩。
事發倉促，沒來得及提前通傳，只憑著父親和家母偶然提過的幾句線索尋來，您莫怪晚輩唐突。”
沈硯儒深吸一口氣，結滾了滾，像是要把翻湧的悲慟狠狠回心底，肩膀卻仍抑制不住地輕。
他著陸擇，目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疼惜與懷念，頓了頓，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，掌心帶著老人才有的溫厚：“你放心，你是炎沉的兒子，信裡說的事，我應了。
原還想尋機會告訴你，倒沒想到這樣見了。留個聯絡方式，改天約你那位朋友過來，我要先看看他的天賦，還有人品。”
陸擇忽然彎了彎角，眼底漾開點笑意：“謝謝沈老，其實，人您已經見過了，就不知您滿不滿意。”
“見過了？”沈硯儒一怔，隨即眉眼舒展，恍然大悟地笑了。
他轉頭對著周老打趣：“師弟啊，這下你能安心去馬來西亞陪孫子了吧？你那寶貝徒，以後有人疼了。”
又看向喬歡，語氣裡滿是溫和的調侃：“你這小丫頭福氣好，師父為你前程求到我這兒，你男朋友，也為你的將來求到我這兒，倒是把你未來的路都鋪得平平順順的，現在就看你自己怎麼選擇了。”
“呦，你這小子！居然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！”周老拍著大笑出聲，眼角的皺紋裡都漾著欣，先前的顧慮早已煙消雲散，
“你能這麼費心為歡丫頭打算，可見是真心待。好小子，你和歡丫頭的事，我這做師父的先認下了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我周某人的徒婿！”
喬歡猝不及防聽見這話，臉頰倏地漫上緋紅，耳尖也燙得厲害，垂著眸攥了攥角，指尖下意識輕輕拽了拽陸擇的袖口，赧得沒敢抬頭。
陸擇到腕間的輕扯，側眸看一眼，眼底漾著溫的笑意，反手輕輕覆住的指尖，抬眼對著周老恭謹頷首：“謝師父。”
沈硯儒在一旁看得樂呵，笑著打趣：“瞧瞧這小兩口，還沒怎麼著呢，默契倒先擺這兒了。
師弟啊，你這是雙喜臨門，徒弟有了好前程，還得了個這麼靠譜的徒婿，這下可真能安心去清福咯。”
喬歡看著相談甚歡的三人，的指尖還勾著陸擇的袖口，抬眸時眼尾的紅未散，
添了幾分怯，輕輕扯了扯他的胳膊，眼底滿是茫然：“你們在說，為我求師伯什麼了？我怎麼沒聽懂。”
陸擇反手將的手輕輕攥住，指尖挲著微涼的手背，語氣溫得要化水，正要開口，
周老先笑著接話：“傻丫頭，你沈師伯是業頂尖的大家，你的這個男朋友為了你，求著他收你當弟子、做你直屬的導師，往後如果到大學裡跟著師伯深造，你的本事就能更上一層樓。”
“到大學裡跟師伯學？我嗎？怎麼可能，高中都肆業的我怎麼有去的資格呢？”喬歡眼底的茫然散了些，卻浮起怯意與自卑，指尖輕輕抵著陸擇的掌心，聲音乎乎的，帶著不易察覺的侷促。
周老聞言，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，眼底漫上沉甸甸的疼惜。
他抬手拍了拍喬歡的肩膀，掌心的溫度裹著歲月沉澱的寬厚：“歡丫頭，當年你爸走得突然，母親又患了這個無底的病，家裡的擔子一下在你肩上，你沒有選擇的權利，只能被迫輟了學，守著店裡的營生，
而你卻從沒放下過做手工藝品，畫畫。
帶你來江城後，你一邊跟著我學畫，一邊擺夜攤討生活，再苦再累，也沒在我面前哭過幾次。
那時候我就特別心疼，想資助你重回校園，但你倔強的拒絕了，你説師傅你可教我畫畫，給我和媽媽一個棲之所已經很激了，不能再增加您的負擔了。
我當時想這孩子太懂事了，明明該是坐在課堂裡讀書的年紀，卻要低頭看別人的臉謀生。”
陸擇凝著喬歡泛紅的眼尾，聽著周老說著他和空白的七年裡，的苦，熬過的難，疼惜漫上眉梢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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