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怎麼會變這樣?!”
玉驍重重嘆了口氣:“拿命撐的。燃燒壽元催秘法,對抗這滿城的鬼氣侵蝕。撐得太久,把自己…快熬幹了。”
“什麼?!”蘇瞳爾如遭雷擊。這一刻,腦中那刺猛地跳了出來!一個巨大的矛盾點!
如果籠罩溫府、甚至宣城的幻境是林若製造的,那林若被重創、怨氣核心被斬時,幻境就該崩潰了!
可為什麼林若虛弱得只剩殘魂被收進引魂令了,這幻境還在?而且,自己當初罵林若就能掙最初的幻境,說明幻境確實和林若有聯絡…可後面那些溫以臻和他母親的記憶回溯,又像獨立於林若的…這本說不通!
除非…這個幻境背後,真的如玉驍說的還有另一隻更強大的手在控!林若,可能只是其中一個重要的棋子,甚至…也是被利用的犧牲品?那控者的真正目的,就是為了養“邪鬼”?
無數念頭在蘇瞳爾腦中瘋狂撕扯,頭疼裂,痛苦地抱住頭蹲了下去。
玉驍見狀,指尖一點清彈出,沒蘇瞳爾眉心。
“呼…”
清涼瞬間下劇痛,蘇瞳爾猛地抬頭,口而出。
“我明白了!這幻境的核心不是林若!是有人在控!利用林若的怨氣做幌子!”
玉驍眼中閃過一讚許:“不錯,跟我的判斷一樣。佈局的人,心思夠毒,道行也夠深。”
蘇瞳爾此刻沒心思細想,走到溫夢凝床邊。
方旭白已經強撐著將一顆氤氳著濃郁生機的丹藥小心塞進裡。
玉驍看得眼皮一跳:“嚯!天品回春丹!方老弟,你這家…嘖,夠買我算十次命了!”語氣帶著點真切的羨慕。
方旭白沒力氣搭理他,直接靠著牆閉目調息。蘇瞳爾也覺靈力支得厲害,連忙坐下運轉心法。祁驚鴻則沉默地在一旁整理丹藥材料。
玉驍見沒人理他,碎模式開啟:“哎,我說你們幾個,也太悶了。外面多人求著聽我講古呢…”
蘇瞳爾被他吵得腦仁又作痛,無奈道:“玉驍真人,這事兒邪門得很,您老也省省力氣,打坐歇歇吧?”
玉驍一想也是,乾脆利落地一揮手,一床鋪蓋卷憑空出現鋪在地上,他直接躺上去拉過被子矇頭蓋上,作行雲流水。
連旁邊整理東西的祁驚鴻都忍不住瞥了他一眼。
【...紫穹宗的做派,果然奇特。】
不知過了多久,一聲輕微的開門聲響起。蘇瞳爾警覺睜眼,以為是溫夢凝醒了,卻見是五師姐風悄悄扶著門框挪了進來。臉依舊慘白,腳步虛浮,彷彿隨時會倒下。
“五師姐?”蘇瞳爾連忙起扶。
風悄悄看清屋的蘇瞳爾、方旭白和祁驚鴻,眼圈瞬間紅了,淚水無聲地滾落。
“小師妹…六師弟…三師兄…我…我還以為…”
哽咽著,抹了把淚,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抖。
“兩個月前,那怪聲響起…你突然像著了魔,丟了劍就往黑暗裡衝…你的劍在後面追…我們想去追你,可…可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,怎麼也邁不…只能眼睜睜看你消失…”
“然後…周圍就冒出數不清的鬼影!黑一片,胡攻擊。七師弟才築基,我是金丹,可我的對沒實的鬼魂…本沒用!小師弟修為更低…那些鬼影,至都是金丹水準!全靠四師兄用毒和劍…扛著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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