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家夥兒都瞧仔細嘍?聯合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,把外室生的崽子,趁著人家正頭夫人生產虛弱,放進產房,冒充了正正經經的嫡長…還謊騙人家說是雙生,嘖嘖!這手段,這心腸,真是惡毒喲!瞧瞧,報應,這不就來了嘛!削爵抄家,敗名裂,活該!”
他話音一落,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一瓢冷水,圍觀的街坊鄰居瞬間炸開了鍋!
剛才聖旨宣讀的容(削爵抄家,歸還雲家)和玉驍這活靈活現、直指核心的解說一結合,一個驚天的、足以震整個京城權貴圈的醜聞被徹底引!
“我的老天爺啊!原來蘇家那個整天端著架子、被吹京城第一人、第一才的蘇桐兒,竟然…竟然是個外室生的野種?!”
“天殺的!可不是嘛!還是用這麼下作腌臢的手段,生生把人家正牌嫡長的份給頂了!”
“呸!虧我以前還覺得知書達理,讓我家閨學!學什麼?學娘沒名沒分跟野男人廝混?學冒名頂替?!真是瞎了我的狗眼!”
“呸呸呸!蘇寧川這老狗,還有他那姘頭姚氏,簡直就是一對狼心狗肺、豬狗不如的畜生!害死原配,苛待嫡,還弄個野種來充門面!”
“報應!削爵抄家都算輕的!這種人就該千刀萬剮!下十八層地獄!”
“可憐那真正的嫡小姐蘇瞳爾啊!親孃被害死,連嫡長的份都被人搶了…這得多大的冤屈啊!幸好老天有眼,仙師有靈!”
“…”
一聲聲驚愕的議論、憤怒的唾罵、恍然大悟的嘆息,如同洶湧的水般湧來,清晰無比地鑽蘇瞳爾的耳中。
腳步未停,脊背得筆直,一步步走出人群
然而,就在徹底走出人群的一瞬間,異變突生!
識海深,一沉重充滿了無盡委屈、不甘和滔天恨意的執念,如同被這外界的明和後的唾罵聲徹底瓦解,悄無聲息地、徹底地消融了!如同下的冰雪,再無痕跡。
一前所未有的、源自靈魂深的輕鬆,如同溫暖的泉流,瞬間瀰漫了的四肢百骸,彷彿卸下了千斤枷鎖。
知道,那是原主殘留在這軀殼裡最後的不甘與怨恨,終於在這一刻,隨著真相大白於天下、隨著仇人得到應有的報應、隨著冒牌貨蘇桐兒敗名裂而徹底釋然、消散了。
蘇瞳爾長長地、無聲地舒了一口氣。
這口氣悠長而深,彷彿要將積在肺腑中、屬於過去的所有霾和濁氣,全部吐盡,徹底清空。
初秋微涼的清風,帶著城外曠野的草木清香,溫地拂過的面頰,吹如墨的髮。
蘇瞳爾微微仰起頭,京城外遼闊的天空,澄澈得如同水洗過的藍寶石,幾縷潔白的流雲自在舒展,無拘無束。
角第一次,勾起了一個真正輕鬆、純粹、卻也著幾分與塵世疏離的弧度。
前塵舊怨,至此了結。前路一片清明。
但屬於蘇瞳爾這個來自異世、掌控此的靈魂的路,才剛剛鋪開。
一不易察覺的、如同淬火利刃般的銳利鋒芒,在清澈的眼底深一閃而過。
凌雲宗,林自擅,姚嵊葭,還有那個蘇桐兒、…該算的賬,還沒完!仙門大比,便是清算的舞臺!
獨自坐在三岔路口的青石上,指尖無意識地在微涼的石頭表面划著繁複玄奧的陣紋雛形,心思早已飛越千山萬水。
“小師妹!”
悉的呼喚聲由遠及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