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朝著相里清嵐的方向,深深地彎腰,行了一個莊重的軍禮。
那是他們為軍人,最後的尊嚴與謝。
隨後,第一個魂魄化作一點瑩白的點,飄向了那扇門。
接著,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千上萬的魂魄,如下了一場盛大的螢火之雨,匯一條璀璨的河,浩浩地湧往生之門。
蘇瞳爾怔怔地看著這壯觀又悽的一幕,心中百集。
當最後一個點也消失在門後,門緩緩閉合,最終消散於無形。
籠罩了這片戰場不知多歲月的濃霧,在這一刻,也盡數散去。
月重新灑下,照亮了這片終於得到安息的土地。
周遭一片寂靜,再無半點殺伐之音。
蘇瞳爾一,差點坐倒在地,幸好相里清嵐還扶著。
耗力過度,臉蒼白,但眼睛卻亮得驚人。
“他們...終於能夠離開了。”
喃喃道。
相里清嵐收回手,看著汗津津的額頭和亮晶晶的眼睛,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,又裂開了一道更深的隙。
就在蘇瞳爾還沉浸在傷中時,腳邊忽然窸窸窣窣地多了一小堆件...
各式各樣的儲戒、儲袋,甚至還有幾枚古樸的玉佩,像是被無形的力量輕輕推到了面前。
蘇瞳爾愣住,低頭看著這堆“意外之財”,有些無措...
“他們……這是做什麼?”
相里清嵐靜立一旁,目掃過那些承載著將士們最後念想的件,聲音溫和了幾分...
“是謝禮。他們在謝你。”
“謝我?”蘇瞳爾更加茫然了,“我……我何德何能啊?”
“你是在想,自己配不上這份謝嗎?”
相里清嵐看穿了的心思,罕見地沒有等回答,便繼續道...
“不,你配得上。”
他向逐漸清朗的天空,語氣平和卻篤定...
“方才我問你是否要直接離開,你拒絕了。你說,要讓他們安息。其實,超度亡魂於我而言,不過是一句‘言出法隨’的事。但你卻選擇了最笨、也最真誠的方式...,你的心意,去喚醒他們被執念塵封的靈識,讓他們不是渾渾噩噩地消散,而是帶著最後的藉與清醒歸於天地。”
他收回目,看向眼前這個眼睛還紅著的小姑娘,輕聲道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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