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瞳爾聞言，轉過頭，對上他線條完的側臉，怔了怔，隨即展一笑，用力點頭：
“嗯！我知道！謝謝帝君！”
蘇瞳爾略作思忖，還是開口道：“其實我們師父，也不是沒有為我們出過頭。”臉上浮起一笑意，“帝君您不知道，師父前後一共為我們出過兩次頭。”
“第一次是在凡人界。那時我們正在追查氣運被取一事，加上溫家的案子，惹上了不好對付的東西。”
“若不是師父和相里明及時趕到，我們師門幾人，怕是有一半都要折在那裡。”
相里清嵐抬眸，“還有相里明？”
蘇瞳爾含笑點頭，“是啊，相里明便是在那時與我結下靈息之緣，也是在那時，他送了我這支簪子。”邊說邊取下發間的綠葉荷花簪，託在掌心細看。這一幕讓一旁的相里清嵐眸微沉，不過那抹異樣很快就消散了。
蘇瞳爾繼續道：“師父第二次為我們出頭，是在仙門大比結束，眾人剛剛離開賽場之時。”
“說來也好笑，不知為何，我們走到哪兒都容易招人針對。明明好端端的，只因為我們手中有他們想要的東西，對方便上來強搶。”
“搶不過，被我們打退，便去搬救兵；搬來救兵仍不是對手，就開始四造謠。”
“記得有個劉虞的修，是玉驍宗門的，生得貌，心卻不正，總想著依附男修討便宜。”
“熜虛秘境中，曾借我六師兄方旭白庇護，還對外謊稱他是自己的未婚夫，害得六師兄為苦戰，自己卻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後來在扭曲魂境，又故技重施，不過那次遇上的是濮飛羽....他直接將人扣下……後來我們才得知真相。當時玉驍也在場，卻因厭煩而並未出手相救。”
“我本還想找算賬，替六師兄討回公道。誰知後來才知道，這脩名正言順的未婚夫，竟是我七師兄的弟弟。”蘇瞳爾忍不住笑出聲，“這事兒說起來真是曲折又離奇。可那之後，劉虞的所作所為更是令人大跌眼鏡。”
“見無人肯幫，竟自己吸食了魔晶，出了秘境後反咬一口，說是我們設計害，才讓淪落至此——這一下，直接煽了各大宗門一起來對付我們。”
“那一次，是真的兇險。若不是師父出手，恐怕我們如今……早已化作一抔黃土了。”
相里清嵐凝視著蘇瞳爾因回憶而熠熠生輝的側臉，心頭掠過一難以名狀的惘然。
那些驚心魄的歷險、同門間真摯的誼、生死一線的危機...
從口中道來，竟是這般鮮活熱烈。
而他生來便是神，連“上修仙界”這個稱謂都尚未出現的年代，他已屹立在眾生之巔。
萬載如水逝去，留下的卻只有無邊寂寥。
“帝君？”蘇瞳爾見他眸渙散，忍不住湊近些，“您又在神遊天外了？”
相里清嵐緩緩聚焦，對上好奇的目：“想起些舊事罷了。”
蘇瞳爾聞言輕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歆羨：“您老人家壽命都快與天地同壽了，往事自然數不勝數。”
“非也。”相里清嵐輕輕搖頭，目投向虛無，“天地亙古久遠，我不過是其間蜉蝣罷了。”
蘇瞳爾只當他是謙辭，正再言，卻見相里清嵐袖中的手幾不可察地一。
“主人。”冥決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，“魔念又在躁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