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說了不去非洲嗎？”
蘇瞳爾漱了口，乾淨，看著母親驚訝中帶著期盼的眼神，心裡的疑更重了。
昨天……有說過不去非洲嗎？記憶有點模糊，好像有，又好像沒有。
但看著媽媽的眼睛，那句“要去非洲”忽然就說不出口了。
“哎呀，反正……先檢，檢完再說！”
選擇地忽略了這個問題，拉著媽媽的胳膊晃了晃，“媽，你快點嘛，粥要涼了！”
張芸蘭看著兒有些反常卻又格外親暱依賴的態度，心裡雖然疑，但更多的是湧上心頭的暖意和一的不安。
兒好像……有心事？而且，確實說了“不去非洲了”？
母倆各懷心思地吃完了早飯。
蘇瞳爾下心中那莫名的違和和對日程的困，催促著母親換了服，拿好證件，一起出門前往市第一醫院。
一直靜靜飄浮在客廳角落、於半明靈狀態的相里清嵐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。
他的眉頭微微蹙起，銀灰的眼眸中閃過一凝重。
蘇瞳爾的狀態不對。
的記憶和認知，似乎正在被這個幻境潛移默化地影響、修正甚至覆蓋。
從醒來後對自己日程的疑，到對檢預約的茫然接，再到對“不去非洲”和“旅遊”這些關鍵資訊既悉又陌生的反應……彷彿正在從一個“闖幻境的修仙者蘇瞳爾”，逐漸變“這個現代世界中原有的、即將面臨母親重病的蘇瞳爾”。
甚至……已經看不見他了。
方才幾次目掃過他所在的位置，都毫無停留，彷彿那裡只是一片尋常的空氣。
相里清嵐想起昨夜蘇瞳爾沉睡後，渡厄和尚那縷意識傳來的一句提醒：
“神君，問心幻境，兇險之在於‘化真’。會漸漸分不清何為真實記憶，何為幻境賦予。
若徹底沉淪，認同了幻境為安排的‘命運’與‘結局’，尤其是當再次經歷那最錐心刺骨的‘失去’時，心防可能徹底崩潰，靈魂將永困於此，與幻境同化。
屆時，現實中那個重傷的師姐、等待的同伴、乃至自的安危……皆空談。”
“本君該如何做？” 相里清嵐當時問。
“您是變數，也是生機。”
渡厄的聲音帶著深意，“幻境規則制您直接介，但您本源特殊，若不惜代價，或能在最關鍵時刻，以自本源之力強行干擾幻境運轉，為爭取一線掙的契機。
但……代價非小，可能損傷您的神魂本，甚至搖您鎮魔唸的基。
故而，神君慎之，非萬不得已，切莫輕。”
代價……相里清嵐眸微沉。
他看著蘇瞳爾此刻雖有些困卻依舊鮮活、正挽著母親手臂走向醫院的側影，心中已有決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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