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士,您先到外面稍坐一會兒,喝點水,我和您兒詳細說說檢查況,好嗎?”
張芸蘭似乎也覺到了氣氛的凝重,點了點頭,擔憂地看了兒一眼,在蘇瞳爾輕聲安下,一步三回頭地走出了診室。
門輕輕關上。
專家將目轉向蘇瞳爾,語氣變得低沉而嚴肅:
“你母親這個況……你們家屬之前一點都沒察覺嗎?有沒有說過頭痛、頭暈、或者視力模糊、手腳無力這些症狀?”
蘇瞳爾木然地搖頭,眼淚終於控制不住地滾落下來,拼命用手背去,卻越越多
:“沒……沒有……平時都很好,從來沒說過不舒服……醫生,我媽媽……到底……”
專家嘆了口氣,指著片子上的影:
“這裡,還有這裡。腦部的腫瘤,從形態和位置看,惡可能很高。而且肺部的結節,高度懷疑是轉移灶。雖然目前患者本人可能還沒有出現特別明顯的症狀,但病實際上已經……進展到比較晚的階段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眼前這個瞬間被擊垮的年輕孩,儘量讓語氣顯得緩和些,但說出的每個字都重若千鈞:
“按照現在的醫學評估……如果不進行積極治療,自然病程的話,可能……只有一到兩年的時間了。當然,這只是初步判斷,還需要進一步的病理活檢來確診和分型,才能制定的治療方案。但你們家屬……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一到兩年……
蘇瞳爾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診室的。
耳邊“一到兩年”的判詞像鈍刀子割,反覆凌遲著的神經,以至於醫生後面關於“積極治療”、“病理活檢”、“治療方案”的補充說明,都變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。
腦子裡一片空白,只有母親溫和帶笑的臉龐和CT片上的影在不斷替閃現。
機械地拉開門,走廊裡略顯嘈雜的人聲湧耳中,將從那種窒息般的麻木中稍稍拉回了一點。
抬眼去,看見母親張芸蘭並沒有坐在剛才候診的長椅上,而是站在不遠走廊盡頭的窗邊,背對著這邊。
蘇瞳爾腳步虛浮地走過去,剛想開口喊“媽”,卻看見母親抬起手,似乎是在……拭眼角?
“媽?”蘇瞳爾心頭一,聲音乾地喚道。
張芸蘭背影一僵,迅速轉過來,臉上已經掛上了和往常無異的笑容,只是眼圈還殘留著些許未褪盡的紅。
“出來了?醫生怎麼說?沒什麼大事吧?……”
故作輕鬆地說著,試圖掩飾方才的失態。
但蘇瞳爾看得分明,母親眼中的擔憂和那一閃而過的瞭然,是騙不了人的。
“媽,”蘇瞳爾打斷的話,聲音帶著抑不住的哽咽,“你……你是不是猜到了?”
張芸蘭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,最後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拉著蘇瞳爾走到旁邊人些的角落,低聲道:
“瞳瞳,其實……媽大概能猜到是哪裡出問題了。是不是……腦袋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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