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站,們飛往了雲南大理。
蒼山如黛,洱海如鏡。
們在洱海邊找了一家僻靜溫馨的民宿,租下一個小院,一口氣租了一年。
推開窗就是碧藍的湖水和連綿的青山,空氣清新得讓人想落淚。
最初的幾個月,日子平靜得如同世外桃源。
張芸蘭的狀態很好,頭疼發作的次數似乎都了。
母倆一起在民宿的小菜園裡種菜,一起沿著洱海騎行,一起在古城裡漫無目的地閒逛,一起在星空下喝茶聊天。
張芸蘭總是搶著做飯,變著花樣給兒做好吃的,說:
“趁媽媽還能,得多給你做幾頓,不然以後你想吃媽媽做的飯,都吃不到了。”
每次聽到這話,蘇瞳爾都只能低頭猛飯,把洶湧的淚意和心痛死死咽回肚子裡,然後抬起頭,笑著說“好吃”。
然而,平靜之下,影從未遠離。
大約半年後,張芸蘭的開始出現明顯的變化。
一次普通的冒,咳嗽拖了快一個月才好利索。
頭痛發作的頻率增加了,有時正在澆花,會突然扶著額頭站不穩。
最讓蘇瞳爾心驚的一次,是母親端菜時,右手忽然不控制地抖,盤子差點摔在地上。
每一次不適過後,張芸蘭總是第一時間反過來安驚慌失措的兒:
“沒事,老病了,緩一會兒就好。”
依然堅持下廚,作比從前慢了許多,卻更加認真。蘇瞳爾想幫忙,總被溫地推開:
“讓媽媽來。媽媽還能給你做飯的日子,不多了。”
蘇瞳爾只能站在廚房門口,看著母親微微佝僂卻依舊努力直的背影,看著在油煙中忙碌的側臉,眼淚無聲地落。
知道,時正在用最殘忍的方式,一點點從手中奪走媽媽。
“瞳瞳,”
有一次,張芸蘭炒完菜,轉過,看到兒通紅的眼眶,嘆了口氣,走過去輕輕抱住,
“媽媽知道,你捨不得。但是孩子,人生就是這樣,有人來,就有人走。就算是生你養你的媽媽,也只能陪你走這一小段路。
你後面的路還長著呢,會遇到更多彩的人,經歷更多好的事。
但是瞳瞳,你要記住,不管媽媽在哪裡,都會在天上看著你,保佑我的乖寶,事事順遂,天天開心,一輩子平安喜樂。”
這番話,像最後一把鑰匙,徹底打開了蘇瞳爾苦苦維持的堤壩。
埋在母親懷裡,像個走丟了終於找到家的孩子,放聲大哭,哭得撕心裂肺,彷彿要把這兩年、不,是把從小到大所有對母親的依、虧欠和即將永別的恐懼,全部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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