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問心殿那扇門的瞬間,預想中狂暴的天地之威並未降臨。
沒有劫雲匯聚,沒有雷霆震怒,甚至連一一毫的靈氣異都沒有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踏夢境般的恍惚。
四周的景象不再是穩定的實,而是如同水波般盪漾、流,彩變得異常鮮豔而夢幻,五彩斑斕的暈在空氣中流轉、織,時而凝聚奇花異草的虛影,時而散作漫天流螢般的星點。
腳下並非堅實的地面,卻又有一種和的承託,彷彿行走在雲端。
呼吸間,吸的氣息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、清冽中著甘甜花果香、又有檀香梵唱般的奇妙味道,令人心神不由自主地寧靜下來,卻又因眼前的奇幻景象而微微悸。
“這裡是……”
蘇瞳爾下意識地屏住呼吸,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。
這全然不同於認知中的任何一地方。
手腕忽地一。
是相里清嵐的手,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握住了。
他不知何時已近側,微微低下頭,清冷的氣息拂過的耳畔,聲音得極低,帶著一種近乎嘆息的瞭然:
“此是,西洲。”
西洲!
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蘇瞳爾心中炸響。
這便是那個傳說中的、無數修士夢寐以求、卻只能靠機緣與夢境牽引方能及的悟道聖地?本以為離開問心殿會回到魔界或某個中轉之地,卻不想直接踏了西洲!
不等消化這個資訊,周圍夢幻的影再次如水般退去、重組。
五彩斑斕的彩迅速沉澱、穩固,化作清晰而莊嚴的景象。
他們站在一座極其廣闊、空曠的古老大殿中央。
殿頂高遠得幾乎看不見,只有和的天不知從何灑落,照亮了地面如鏡的黑石板,以及周圍一需要數人合抱、雕刻著複雜古老紋路的巨柱。
大殿盡頭,似乎有一個高臺,但距離太遠,看不真切。
而就在距離他們約百步之遙的前方,背對著他們,靜靜佇立著一道影。
那人形拔,著一襲簡單的玄深,長髮未束,隨意披散在後。
只是靜靜站在那裡,便有一種淵渟嶽峙、孤高畫質冷的意味自然散發開來,彷彿與這古老殿宇融為一,又彷彿亙古以來便屹立於此,周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、歷經無盡歲月的寂寥與……一若有若無的、抑到極致的沉鬱。
僅僅是一個背影。
蘇瞳爾的瞳孔卻在瞬間收到極致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驟然停止了跳,隨即又以狂的頻率擂起來!
衝上頭頂,又在下一秒變得冰涼!
那個背影……那個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中、銘刻在靈魂深的背影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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