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”鍾離域怔然,“這與殘念,像是被強行維繫了某種狀態,只為等待……傳遞出這幾句話?”
相里清嵐沉默著,臉上看不出太多緒。
他揮手將空棺蓋重新合攏,恢復其懸浮狀態,連那被破解的制也悄然復原如初。
靜立片刻,他轉,對後三人道:
“你們三人,按原計劃,即刻前往黑水河畔探查。”
相里明眉頭皺:“帝君,您呢?”
“我去見一見現任天帝。”
相里清嵐語氣平淡,卻帶著不容置疑。
“此時去見天帝?是否太過冒險?”
相里明不贊。
雖然老天君殘念指證另有控者,但現任天帝的嫌疑並未洗清,甚至可能更大。
“此刻尚未到圖窮匕見之時。”
相里清嵐目深邃,“他若心中有鬼,反而不會輕易在凌霄殿手。我只是去……探一探虛實。”
見他說得篤定,相里明三人雖仍有憂慮,但也知他自有計較,當下不再多言,拱手化作流,朝著黑水河畔方向疾馳而去。
忘星海重歸寂靜,唯餘相里清嵐一人,獨立於萬千棺槨之間。
星落在他雪白的袍和清冷的側臉上。
他環顧四周,這些長眠於此的,皆是曾為仙界流過、立過功的前輩英靈。
若仙界當真從部腐爛,被魔族侵蝕,這方最後的淨土,日後是否也會被汙濁的魔氣沾染,淪為笑柄?
他心中泛起複雜的波瀾。
他並非天生憎惡魔族。
正如他當年默許寒書洺去到上修仙界...
甚至對其有一定理解魔氣源於世間惡念積聚,許多魔族生靈魂魄初時或許並無大惡,只是被環境逐漸侵蝕同化。
寒書洺那樣仍懷有善念、試圖為族人尋找出路的魔族,他並非不能容。
仙魔劃界而治,是上古定下的規矩,他無意強行打破,但也認為並非毫無變通可能。
然而,老天君殘念的話,像冰錐刺腦海。
“徹底毀掉相里氏,‘那個人’就回不來了……”
這句話,如今想來,矛頭直指相離明!
因為相離明的本與分,其基、其存在的因果,深深錨定在相里氏一族的脈與命運之中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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