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里清嵐立在黑水河畔焦黑的岸石上,渾濁的河水在腳下無聲湧,帶著萬年不散的腥氣與怨念。
他沒想到,現任天帝凌霄的膽量竟已膨脹到如此地步....
在仙界中樞,凌霄殿,就敢直接對他手!
先前心底那最後一“或許另有”的微弱懷疑,此刻已然無存。
能瞬間引結界,那反應、那手段,尤其是……上與自己殘餘魔念那斬不斷、理還的詭異共鳴,都昭示著最壞的可能已現實。
那個人,不僅深度參與了當年的謀,甚至很可能就是種下這如跗骨之蛆般魔唸的元兇之一,並能一定程度地影響甚至控它!
想到這裡,相里清嵐口一陣滯悶煩惡,彷彿那沉寂的魔念又被無形的線牽了一下。
他闔眼,深深吐出一口帶著寒意的濁氣,隨即運轉大周天,清冽的仙元如月華流轉,試圖將那些盤踞在經脈與神魂深的冷黑氣制下去。
然而,效果卻微乎其微,那魔念如同生了,與他本源糾纏太深,僅僅依靠常規的制,已難見效。
“你?” 帶著關切的聲音自後響起。
相里清嵐收斂氣息,轉。
相里明、鍾離域、南宮影三人已察覺他的到來,迅速聚攏。
相里明的目尤其銳利,一眼便看出相里清嵐周氣息的不穩與那一閃而逝的抑,眉頭立刻蹙起:
“發生了何事?你氣息為何如此浮?”
相里清嵐言簡意賅,聲音比黑水河的風更冷,“照面一瞬,他便知我已察覺。未及多言,直接手,啟結界困殺於我。”
鍾離域倒吸一口涼氣:“他竟敢在仙界直接對帝君您出手?!那……事後他是否會反咬一口,散佈對您不利的謠言?譬如誣陷您刺殺天帝?”
相里明聽完冷哼一聲,眼中鋒芒畢:
“他不敢。此事鬧大,於他並無好。我們手中已掌握不當年之事的線索與疑點,若真到了對質公堂的那一步,大不了將一切攤開。何況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低沉了幾分,“我們尚有最後的底牌。若真被至絕境,掀了這仙界棋盤,魚死網破,也並非不可。”
“不可。”
相里清嵐立刻否決,語氣斬釘截鐵,“不到山窮水盡,萬不可行那一步。”
一旁的南宮影聽得雲裡霧裡,扯了扯鍾離域的袖子,低聲音:
“什麼底牌?掀什麼棋盤?老鍾,你別賣關子。”
鍾離域將南宮影拉到一旁,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氣聲快速解釋:
“笨!你忘了?老明和帝君,他們二位……其實都是‘那位’的分所化。若真到了仙界秩序徹底崩壞、無法挽回之時,他們可以設法前往西洲,與那位最關鍵一縷本命元神,便促使‘那位’相離明徹底迴歸、重臨世間。但代價是……”
他聲音更低了,帶著一複雜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