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前微微傾，指尖無意識地攥了袖，聲音裡帶上一近乎卑微的祈求：
“神尊，就留在魔界，好不好？這裡……未必沒有你的容之。”
相里清嵐甚至沒有看。
“不好。”
兩個字，斬釘截鐵，毫無轉圜餘地。
他目掠過側的蘇瞳爾、相里明，以及後被護著的溫夢凝、樊青芷等人，語氣裡終於有了些微不同的溫度：
“如今，我有必須守護之人，亦有並肩同行之友。我的心之所向，不在魔界。”
他這才緩緩轉向玥兒，眼神卻如同看著一段早已湮滅的過往：
“來此是偶然，亦是必然——為了他們。至於從前種種，我既往不咎。”
話鋒一轉，寒意驟凝：
“但若你執意要撞上來……休怪我劍下，再無舊可言。”
玥兒踉蹌後退半步，臉上最後一也褪盡了。張了張，似乎還想說什麼，卻最終只是慘然一笑，那笑意未達眼底，便化作一片空的灰敗。
風捲起玄紫的角，像是挽留，又像是推遠。
不再說話，只是深深看了相里清嵐一眼——那目復雜得難以言喻，有痛，有怨，有未熄的餘燼，最終都沉一片寂然的深潭。
玥兒臉上最後一哀慼驟然褪去，眼底浮起近乎冰冷的譏誚。
“好，好……既然神尊如此絕，”向後輕退半步，抬高了聲音，“那也休怪玥兒，不講往日面了。”
抬手，清脆地擊掌三下。
掌聲落，眾人側後方的虛空驟然扭曲，三道影憑空踏出——兩名渾籠罩在黑甲中的高大魔將，一左一右，死死扣住中間那人的肩膀。
那人一樸素青衫已有些殘破，面蒼白，低垂著頭，氣息微弱。可那形廓，那約的側臉……
蘇瞳爾瞳孔驟，呼吸瞬間停滯。
樊青芷更是猛地抬起頭，方才重逢的悲喜還未散盡，目及那人時，整個人如遭雷擊，連都抖起來：“大……大師兄？”
那被魔將鉗制、狼狽不堪的囚徒，不是們失蹤多年、杳無音信的大師兄魏枕雲，還能是誰！
就連一貫冷淡的相里清嵐，眼中也掠過一極罕見的波。他看向魏枕雲，又猛地轉向玥兒，眸底終於燃起清晰的怒意：“你竟用這等手段？”
“手段？”玥兒輕笑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不過是請魏道友來我魔界‘作答’了些年。神尊，現在……我們可以重新談談條件了麼？”
蘇瞳爾心急如焚。太清楚相里清嵐的狀況——他本就瀕臨墮神邊緣，全憑意志與神力制。若被強留在這魔氣滔天之地，心神再刺激、摯友被挾……後果不堪設想。
“玥兒公主！”蘇瞳爾上前一步，語氣急促，“請您高抬貴手！帝君他……他神魔之力早已失衡，全憑制才未魔。若您強留，魔氣侵蝕之下，他恐將……恐將不久於世！這難道就是您想看到的嗎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