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相里明,目裡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近乎託付的鄭重,“你……莫要讓難過。”
相里明心頭一沉,如巨石。
他明白相里清嵐話中未盡的深意...若想阻止對方徹底隕落,唯有二人重新融合,歸為完整的“相離明”。
可那樣一來,獨立的“相里清嵐和相里明“都將不復存在,而融合後的自己,記憶、或許都將產生難以預料的變化。
他捨不得蘇瞳爾,是出於本心的眷與佔有;而相里清嵐的“捨不得”,卻更像是一種深沉卻剋制的守護,寧願自己消失,也不願見傷心。
相較之下,相里明只覺得自己的執念,顯得那般自私。
他沉默地移開視線,遠的蘇瞳爾仍在雷劫中苦苦支撐。
相里明深吸一口氣,下心中紛,翻手取出一枚傳訊玉簡。
他初至上修仙界時,重創,奄奄一息,若非摯友鍾離域與南宮影拼死將他送西洲秘境,他早已湮滅。
那兩人也因此元氣大傷,料想至今仍在閉關療養。
此刻,他試圖聯絡他們,同時也想尋到蘇瞳爾的師父秦與。
想到這七十年間,蘇瞳爾獨自在上界尋人,不知經歷了多艱辛,他的心便痛。
但轉念憶起蘇瞳爾曾提過,來到上界不久便遇到了相里清嵐,此後多有照拂,那份沉重才稍稍減輕。
另一邊,樊青芷正張地盯著雷劫,忽覺旁氣息微,驚喜轉頭:
“大師兄!你醒了?”
魏枕雲緩緩睜眼,意識還有些模糊。
他只記得在魔界瞥見小師妹的影,隨即渾一痛,便失去了知覺。
此刻環顧四周,看到相里明、那位氣勢驚人的前輩(相里清嵐)、師妹樊青芷,心下稍安,看來是險了。
只是……頭頂這震耳聾的雷鳴是怎麼回事?
樊青芷順著他的目示意遠:“小師妹在渡渡劫期雷劫呢。”
魏枕雲:“……”
這時,相里明與相里清嵐的對話已畢,撤去結界走了過來。
相里明目在魏枕雲上一掃,語氣平直:“修為進展慢了些,但基未損,無甚大礙。”
魏枕雲面赧然。
為大師兄,修為卻停滯在煉墟中期,連合都未至,實在汗。
樊青芷也有些尷尬,如今是合中期,雖比大師兄強些,但在眼前這些“怪”面前,實在不夠看。
相里清嵐淡淡開口:
“你二人流落魔界,環境惡劣,能修至如今境界,足見心堅韌,天資不俗。是時運不濟,困於方寸,非爾等之過。若能得適宜環境與機緣,前途未可限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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