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里清嵐甚至未曾抬眼,只隨意抬起右手。
掌心之中,一點純粹到極致、蘊含著無盡古老威嚴的金神芒緩緩浮現,芒雖不刺眼,卻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,讓那隊天兵手中的仙戟都發出輕微的嗡鳴,不控制地想要垂下。
為首那小將看清那點神芒,又到那即便收斂也讓他神魂戰慄的至高氣息,臉“唰”地一下變得慘白,聲音都變了調:
“這、這是……神格本源印記?!您……您是……” 幾千年前突然消失無蹤的世間最後一位神只?這個念頭讓他肚子都有些發。
“稍、稍等……容、容末將通報……” 小將結結,幾乎語無倫次。
“不必。”
相里清嵐收回手掌,那點神芒沒,語氣淡漠,卻帶著不容違逆的意志...
“我回我的清嵐境。”
說罷,不再理會那群呆若木的天兵,神力微,裹挾著幻化容貌的蘇瞳爾等人,化作一道眼幾乎難以捕捉的淡金流,徑自朝著仙界深某個方向疾掠而去,速度快到極致,卻又悄無聲息。
留下原地一群天兵面面相覷,冷汗涔涔。為首小將猛地回過神來,聲音發地對副手吼道:“快!快!速去凌霄殿稟報!就、就說……清嵐神尊……回來了!正往清嵐境而去,還……還傳話讓天帝陛下去見他!”
訊息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,以驚人的速度在仙界高層中蔓延。
凌霄殿側,天帝日常理政務的“紫宸書房”,香菸嫋嫋,一派寧靜。
突然,書房門被“砰”地一聲撞開,一名值守仙臉煞白,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,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惶恐而尖銳抖:
“天...天君!不好了!不……是天大的事!那位……那位神尊……回來了!此刻已往清嵐境去了...”
天君聽罷,愣神片刻,然後才想起來,是幾千年前消失的那位相里清嵐?
“他不可能回來啊...”
相里清嵐的府位於九天之上,於縹緲神山之巔。
穿過層層疊疊的雲霧與空間制,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。
並非想象中的瓊樓玉宇堆砌,而是一片依山傍水、渾然天的靈境。
飛瀑流泉,仙芝吐瑞,古木參天間,幾座雅緻的殿閣亭臺錯落有致,與山石雲霧融為一,清幽至極,也尊貴至極。
只是,久無人居,難免蒙塵。
庭院石徑旁探出叢叢靈未失的異草,簷角廊下結著薄薄的清霜,平添幾分時流逝的寂寥。
相里清嵐靜立片刻,抬手,指尖流飛旋,一道道清滌仙訣無聲散開。
剎那間,如同畫卷被無形之手拂過,塵埃盡去,霜華消融,雜草歸位化為順仙葩,殿閣門窗依次開,裡明珠自明,玉席生輝。
一沉澱了萬載的清淨道韻與磅礴靈氣,緩緩甦醒,瀰漫開來。
蘇瞳爾踏主廳,瞬間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。
“帝君……”蘇瞳爾聲音都有些飄,“您這……這也太……富有且……”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,最後憋出一句,“奢侈了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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