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陳年舊事,那些曾被刻意忽略的疑點,那些在天帝威嚴下選擇沉默的記憶,此刻被赤地揭開,攤開在六界眾生面前,尤其是那位復甦的至高神主面前。
愧、恐懼、後怕、茫然……種種緒織,讓他們幾乎無法站穩。
反觀鬼界與妖界陣營,則是在震驚之餘,立刻產生了強烈的危機。
酆都大帝眉頭鎖,神念瞬間掃過後鬼將及應幽冥各,仔細排查是否有被魔氣滲或頂替的跡象,片刻後,方才稍稍舒展眉頭,但眼神依舊凝重。
妖王沈玄淵更是直接,周妖力澎湃,對麾下幾位大妖低語,嚴令即刻徹查妖界各秘境與牢獄,確保無有疏。
在一片難堪的死寂和暗自清查的氛圍中,仙界此次前來輩分最高、資歷最老的玄真仙尊,不得不著頭皮,頂著相離明那如有實質的威與失的目,越眾而出。
他老臉微紅,深深一揖到底,姿態放得極低,聲音乾無比:
“神主……神主息怒。從前……確是我仙界上下失察,乃至釀大錯,縱容佞,汙了神主化,亦愧對三界。我等……萬死難辭其咎。”
他了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,試圖將話題引回當前最迫的實務上,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:
“方才神主言及,需各界派人看守此界隙……不知章程,該如何定奪?我仙界……定當竭盡全力,戴罪立功,謹遵神主吩咐。”
他將“戴罪立功”四個字咬得格外重,既是表態,也含著希將功折罪的期盼。
所有目,再次聚焦於相離明上。
相離明的目從玄真仙尊上淡淡掠過,那眼神里沒有怒火,卻有一種更令人心寒的、穿一切的冷漠與淡淡的譏誚。他並未直接回答玄真的問題,反而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質問在場所有生靈:
“你們……當如何?”
他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,語氣微揚,帶著一冰冷的玩味。
“方才不是已說得很清楚了麼?”
他抬手指向那道依然猙獰的裂隙,尤其是其中一最為暴戾、纏繞著暗紫氣息的支流...
“魔界口,吾可傾此刻殘力暫且封堵,阻其最兇戾魔氣傾瀉。至於其他各界通道的缺口……”
他頓了頓,視線緩緩掃過仙界、鬼界、妖界乃至更遠約浮現的人界氣息...
“穩固通道、消弭流、攔截趁逃逸的惡鬼、兇妖、邪靈……這些,便是爾等需要‘戴罪立功’、需要‘竭盡全力’去做的事了。吾,此刻力有未逮。”
這話說得平靜,卻讓許多人心裡咯噔一下,頭皮發麻。
鎮守界隙?那意味著什麼?意味著要與不斷從各自世界出來的、最兇殘最難纏的東西打道!
仙界的缺口可能要面對墮仙邪念和逃逸的兇殘魂。
鬼界的缺口要攔截積年老鬼甚至厲鬼王。
妖界的缺口則可能直面那些被鎮了千萬年的上古兇妖煞氣……
這絕非輕鬆的差事,而是需要頂尖戰力長期駐守、時刻搏命的苦差,甚至可能是……送命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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