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,十幾道影便如同被無形之手撥的棋子,瞬間消失在原地,被送往了屋脊山浩瀚天地的不同角落。
相離明最後的話語在每個人消失的殘影中迴盪:
“你們好運。若能重逢,便是造化。若不能……千年後,裂之前,再見分曉。珍重。”
聲音消散,這片奐的仙境口,只剩下繚繞的靈霧和遠永恆的霞。
接著,屋脊山的不同區域上空,開始頻繁凝聚起大小不一、各異的劫雲,沉悶的雷聲了此地新的背景音,記錄著一位位修煉者拼盡全力的突破與抗爭。
十年,彈指一瞬。
一片被七彩瘴氣籠罩的幽谷深,劍如虹,斬落最後一株張牙舞爪的萬年毒龍草的核心靈蕊。
蘇瞳爾收劍而立,周氣息圓融澎湃,赫然已至真仙巔峰。
三十年孤獨苦修,除了偶爾與聖地一些通了靈智的仙靈草“切磋”,幾乎沒再見過活人。
孤寂像藤蔓纏繞心神,唯有變強的執念支撐著。
“吼---!!!”
就在這時,一聲震耳聾、充滿威嚴與憤怒的吼從極遠傳來,甚至震散了部分谷中瘴氣。
蘇瞳爾猛地抬頭,眼中閃過驚疑:
“狻猊?屋脊山除了我還有誰能讓有這靜?難道……除了我,還有別人進來了?”
這個念頭讓沉寂已久的心湖驟然泛起漣漪。
孤獨太久了,哪怕只是一外來的靜,也足以勾起強烈的好奇。
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形化作一道緋流,朝著吼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真仙修為全力施展,速度驚人。
穿過一片茂的星辰古樹林,眼前豁然開朗,是一片石嶙峋的戈壁。
只見一頭型如小山、渾金鱗、口吐烈焰的狻猊,正暴怒地追逐著一個白影。
那影背對著,一襲白紗袍在疾馳和躲避中飛揚,如墨青長及大,僅憑那飄逸出塵、玲瓏有致的背影,便知定是位風華絕代的子。
更讓蘇瞳爾瞳孔驟的是那子手中的武...
一支通如玉、筆尖流淌著七彩靈的畫筆!
“畫虎形,去!” 清越而略顯急促的聲響起。
只見那白子驟然騰空,紗獵獵,玉手執筆,在空中飛速勾勒。
寥寥數筆,一頭威風凜凜、煞氣人的斑斕猛虎躍然於虛空,旋即一聲咆哮,竟如活般撲向後的狻猊,悍然撕咬在一起!
“這筆……這功法……”
蘇瞳爾如遭雷擊,死死盯著那支筆,兩百年前下修仙界,玄燼宗各位在扭曲魂境的雪巔之上,二師姐任書悅揮毫潑墨、繪製大團圓的場景,無比清晰地撞腦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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