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也顧不得其他,蘇瞳爾叱一聲,緋煞劍發出驚天芒。
人隨劍走,真仙巔峰的修為毫無保留,一道凝聚著凌厲劍氣,如割裂天地的線,後發先至,準無比地穿過猛虎虛影的空隙,狠狠斬在狻猊脖頸的逆鱗之上!
“噗嗤!”
劍氣,狻猊痛吼一聲,龐大的軀轟然倒地,金鱗暗淡,雖未斃命,卻已了重創,驚恐地看了蘇瞳爾一眼,掙扎著化作金遁地下消失。
任書悅正全力維持畫虎,猝不及防見狻猊被一劍重創,驚愕回頭。
四目相對。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蘇瞳爾臉上淚痕未乾,眼中是難以置信的狂喜、深切的思念,還有如釋重負的後怕。
任書悅先是一愣,隨即,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,冰冷與戒備如冰雪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同樣洶湧的激與溫。
手中的畫筆“啪”地掉落在地。
“小師妹……?”
“二師姐!!!”
蘇瞳爾所有強裝的堅強、三十年的孤寂、對相里明和清嵐下落的擔憂……所有緒如山洪決堤。
像個盡委屈終於找到家人的孩子,不管不顧地衝過去,一頭扎進任書悅懷裡,放聲大哭。
“嗚嗚嗚……二師姐!真的是你!你怎麼會在這裡面?嗚嗚嗚……我好想你,我好想大家……這三十年,只有我一個人,太孤單了,太難了……”
哭得語無倫次,抓著任書悅的襟,淚水瞬間浸溼了一片。
任書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重逢衝擊得心澎湃,眼圈迅速紅了。
但格斂含蓄,只是回抱住小師妹抖的,輕輕拍著的背,聲音也帶著哽咽,卻努力維持著平穩:
“沒事了,沒事了,瞳爾,不哭了……師姐在,大家都來了,我們都進來了。”
“大家都……來了?”
蘇瞳爾哭聲稍歇,抬起淚眼朦朧的臉,噎著問,“師兄師姐,師弟師妹……都來了?為什麼?”
提到這個,任書悅的臉凝重起來。
扶著蘇瞳爾站穩,一邊替眼淚,一邊快速而清晰地將黑水河畔的劇變、相離明現、分融合、六界裂以及那個殘酷的“千年之約”和“材料”之說,簡明扼要地告知蘇瞳爾。
蘇瞳爾聽得目瞪口呆,緒如同坐過山車。
聽到相里明和相里清嵐都被融合時,的臉“唰”地變得慘白。
“融合……他們……都不在了?”
聲音發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驟然收,傳來一陣尖銳到極致的絞痛。
“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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