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小熊表孤零零地待在螢幕上,盯著看了半天,手指在輸框裡敲了又刪,最後還是覺得有些事既然已經下定決心了,就應該堅持住才行。
李君豪剛結束訓練回到家,癱在沙發上想刷會兒朋友圈放鬆下,指尖劃過螢幕時,突然瞥見姚菁箐轉發的態。
配圖是張磨破出的腳趾特寫,配文寫著“空乘班統一採購鞋質量堪憂,磨腳到出,誰穿誰知道!”
他腦子“嗡”的一聲,沒細看這是誰的腳,只盯著“姚菁箐轉發”和“磨腳出”幾個字,心臟瞬間揪。
客廳裡母親喊吃飯的聲音傳來:
“君豪!菜都涼了,趕過來!”
他扯了件外套就往外衝,鞋都沒換好,抓起手機就撥姚菁箐的號碼。
“嘟……嘟……”
忙音響了一遍又一遍,始終沒人接。
李君豪站在樓道里,冷風從窗戶灌進來,他卻渾發燙,又連著打了好幾通,依舊是無人接聽的提示。
“搞什麼啊,怎麼不接電話?”
他低吼一聲,拳頭狠狠砸在牆上,指節泛白,
“求你了,接一下行不行?我就問一句你怎麼樣了!”
半個小時裡,他不知道撥了多次,從最初的焦急變恐慌,又從恐慌轉為焦躁的怒意。直到最後一次撥號,聽筒裡傳來冰冷的機械聲:
“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……”
“關機?”李君豪猛地反應過來——不是沒聽見,是刻意不接,甚至拉黑了自己。
積的緒瞬間發,他揚手就把手機狠狠砸在地上,螢幕碎裂的聲響刺耳,機摔得變了形,零件散落一地。
他蹲下,雙手死死抓著頭髮,肩膀劇烈抖,滾燙的眼淚不控制地砸在冰冷的地磚上,混著碎裂的手機玻璃碴,狼狽又絕。
“君豪?你這是怎麼了?”
鄰居張阿姨牽著遛完狗的金路過,看到他蹲在地上哭,連忙停下腳步,語氣裡滿是擔憂。
沒有湊得太近,只是站在幾步外,保持著讓人舒服的距離,輕聲問:
“是不是跟人鬧彆扭了?還是遇上啥難事了?有啥想不開的,跟阿姨說說,別自己憋著。”
李君豪抬起頭,眼眶通紅,了,卻不知道該說什麼——總不能說,自己連確認是否傷的機會都沒有,連一句關心都送不到面前。
張阿姨看他這模樣,又瞥見地上摔碎的手機,心裡大概有了數,嘆了口氣,放緩了語氣:
“沒事兒的孩子,要是跟朋友鬧矛盾了,彆著急上火。慢慢來,人心都是長的,你真心對人家,人家遲早能到。”
說著,掏出自己的手機遞過去,朝李君豪點了點頭:
“用阿姨的手機再打打?說不定這會兒開機了呢,有啥話當面說清楚。”
李君豪遲疑了一下,接過手機,指尖抖著輸那個爛於心的號碼,按下撥通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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