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,熾熱的毫無保留地傾灑在籃球場上,烤得地面滾燙,彷彿能冒出煙來。陳敏正窩在狹小昏暗的出租屋裡,風扇“嘎吱嘎吱”艱難地運轉著,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。突然,手機鈴聲驟然響起,打破了屋沉悶抑的寂靜。
“是陳敏士嗎?你兒子於瀾因為在籃球場打架,現在被帶到警察局了。”電話那頭,警察冰冷、公事公辦的聲音傳來。
陳敏的手猛地一抖,手機險些落。“怎麼會這樣……”
的微微抖,小聲呢喃著,滿心都是氣憤與焦急 ,腦海中瞬間浮現出自己和兒子那尷尬的黑戶份。
之前工作的事就已經麻煩了章程,現在兒子又出了這檔子事。一個人,在這異國他鄉,孤立無援,實在想不出任何辦法。猶豫再三,無奈之下,還是撥通了章程的電話。
“喂,章程……真的很不好意思,又得麻煩你了。於瀾他……他被警察抓到警察局了,說是在籃球場打架。”陳敏的聲音帶著幾分哭腔,滿是愧疚。
電話那頭,章程原本平和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:“什麼?這小子怎麼這麼不讓人省心!”但很快,理智佔了上風,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,“你先別急,我馬上想辦法。”
實際上,他心裡清楚,在國這個地方,警察局撈人談何容易,更何況他們還是沒有綠卡的黑戶。
章程心急如焚,在房間裡來回踱步,木地板被踩得“嘎吱”作響。思索片刻後,他懷著一希,撥通了好友羅傑斯的電話。
“嘿,羅傑斯,我是章程,這次真得請你幫個大忙。我朋友的兒子在籃球場打架被抓了,你能不能……”還沒等章程把話說完,羅傑斯便打斷了他。
“章程,你可別犯糊塗!”羅傑斯的語氣裡滿是拒絕的意味,“現在可是總統大選的關鍵階段,局勢得很,誰都不想給自己惹麻煩上。你最好離那對母子遠點兒,別把自己搭進去了!”
說完,不等章程回應,電話便“嘟嘟嘟”地結束通話了。
章程握著手機,呆立在原地,臉上寫滿了無奈與不甘。但事已至此,他也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親自陪著陳敏前往警察局。
警察局裡,燈慘白而刺眼,空氣中瀰漫著張、抑的氣息。一個大腹便便的警察坐在辦公桌後,裡嚼著口香糖,一臉不耐煩地看著他們。
“想放人?簡單啊,5000元保釋金,這事就當沒發生過。要是不,那就把這小子送到移民局去!”警察靠在椅背上,漫不經心地說道。
雖然章程心裡清楚,對方這麼說更多是在威脅,他們未必真會把於瀾送去移民局,但這5000元的保釋金,對他們來說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陳敏一聽,頓時慌了神,急得眼眶泛紅,雙手不停地揪著角,聲音帶著哭腔說道:“我……我一時哪能拿出這麼多現金啊!”
無奈之下,章程只能打電話讓妻子趕送錢過來。
於瀾被帶出來的時候,頭髮凌,角還帶著淤青,眼神里滿是憤怒與不甘。他看著那警察得意洋洋地接過錢,心裡像被火燒一樣,難極了。這可是他們家辛苦積攢許久的鉅款啊,就這麼輕易地被警察拿走了。
這時,於瀾突然想起和自己一起被抓的黑人男孩,便開口問道:“和我一起進來的那個男孩,能一起放了嗎?”
警察冷笑一聲,輕蔑地回道:“他啊,比你便宜點兒,2000金。不過我看你們也不會為了一個黑人掏這筆錢,畢竟他之前還打傷了你,不是嗎?”
黑人男孩聽到這話,隔著鐵柵欄,冷冷地笑了一聲,對於瀾說道:“別白費力氣了,我在這兒待不了多久就能出去,沒必要讓你們花這冤枉錢。不過你給我記住了,出去以後最好小心點兒,別讓我再上你!”說著,還對於瀾比劃著各種嘲諷的作。
於瀾著這個可憐又可恨的男孩,心裡既愧疚又憐惜。愧疚自己和他打架,讓兩人都陷這困境;憐惜他在這充滿歧視與不公的環境裡艱難生存。
可對方的態度,又讓他到深深的無奈。他不心想,這個看似熱鬧、充滿機會的國圈子,自己或許永遠也無法真正融進去 ,無論怎麼努力,都擺不了被排斥、被歧視的命運。
一天午後,麥克焦急的等待著於瀾,今天這場比賽十分關鍵,只要拿下黑猴子最後一局,他們團隊就可以贏下200元。
然而於瀾卻在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掉了鏈子。
“又想去了吧,告訴你離那些黑人遠一點,我們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,上次你闖的禍難道還不夠大嗎?我已經沒辦法再去央求你章叔認何事了,所以,你最好給我老實點。”
陳敏轉過走出房間將大門鎖住,覺得只有這樣,於瀾就不會再給自己惹麻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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