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結識傑瑞,於瀾便上了籃球。比起跑酷,他覺得這顆圓滾滾的皮球更像心夥伴。拋它時它蹦跳著反抗,可當你駐足,它又總會彈回腳邊親暱打轉。
傑瑞的“火焰隊”因於瀾加總算湊齊五人,可惜球技平平,場場敗北。當初傑瑞誇下海口贏元的承諾,早隨著連敗而為泡影,最讓於瀾頭疼的是自己還賠了跑酷攢下的所有積蓄。
“不能再跟這些大叔打了,傑夫本扛不住對面中鋒。”
“閉!懦夫才說喪氣話!”傑瑞紅著眼怒斥。
終場哨響,比分53-28。對手拿走他們僅剩的150金。貝爾特低聲附和於瀾:“咱們該挑年齡相仿的對手,不然遲早輸得。”
傑瑞卻罵眾人沒種,甩下球服徑直離場。於瀾小跑著跟上,見他拐進醫院方向,便默默尾隨到病房外。
過玻璃窗,他看見傑瑞正攥著病床上人的手,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,人則用蒼白的手替他臉。
於瀾在長椅上坐了很久,直到傑瑞紅著眼眶出來。這次傑瑞沒發火,沉默著坐下,半晌才開口:“抱歉,我媽每天都要好多治療費……可咱們隊最大的才17歲,本贏不了那些壯年。”他聲音發,“我知道不該髮脾氣……”
於瀾拍了拍他肩膀:“咱們是兄弟,你媽這事我幫著想辦法,但以後別再衝大家吼了。”
話音未落,醫生走來催繳費:“2000金,否則明天停藥。”
傑瑞盯著地面半晌,咬牙道:“我約了場大的,贏了就有錢。”
“可咱們現在的水平……”於瀾想勸,卻看見傑瑞眼底的,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
三天後,傑瑞找到於瀾:“下午三點,水城區有場1000金的局。贏了的話,你們先把錢借我救急。”
於瀾想反對,卻看著好友攥得發白的指節,只能著頭皮點頭,他不在乎錢,只是擔心輸了該怎麼湊這1000金。
比賽當日,對手看著他們的眼神像在看待宰的羔羊。卡特蘭低聲嘀咕:“輸了我可沒錢賠。”傑瑞卻咬著牙說“有辦法”,便大步走向球場。
開場不到十分鐘,火焰隊便被碾:對手後衛如泥鰍般穿,中鋒每次起跳都震得籃板嗡嗡響。
於瀾被撞得膝蓋滲,傑瑞搶球時被 el對方前鋒手肘擊中鼻樑,鼻糊了半張臉。比分從10-2飆升到45-8,替補席傳來嗤笑:“這哪是比賽,分明是送錢子軍。”
終場哨響,對手勾著手指衝傑瑞要錢。傑瑞攥著球說“錢在朋友那,明天送來”,卻惹得對方一把揪住領:“沒錢就從老子鑽過去!”
雙方推搡間,於瀾慌忙出兜裡的現金,而那疊皺的鈔票早已被他攥得發,此刻正帶著溫進對手掌心。
“哪來的?”傑瑞盯著錢,眼神複雜。
“同學借的,不急還。”於瀾低頭踢著石子。其實錢是他今早從母親床底鐵盒裡拿的,他知道不對,卻怕傑瑞被揍得更慘。
深夜,於瀾盯著母親床頭的鐵盒輾轉難眠。他不敢想母親發現錢不見的模樣,卻聽見客廳傳來翻櫃子的聲響。
“媽,您找什麼?”他猛地坐起。
“沒事,你睡吧。”母親的聲音混著嘆息,“可能是我記錯了,鐵盒裡的錢……大概早就花了。”
克公園的月被籃網切碎片,於瀾運球的聲響在空曠球場迴盪。神秘人出現時,他正對著籃筐發呆,籃球砸在籃板上彈得老高,像極了他們屢戰屢敗的比分。
“手不錯。”神秘人接住彈飛的球,指尖繞著球面旋轉,“但眼神不對,像被人追著討債的老鼠。”
於瀾低頭汗,掌心的繭子硌得生疼。上一場被撞破的膝蓋還在結痂,每次變向都扯得生疼。“我們輸了太多次,”他踢開腳邊石子,“傑瑞媽媽等著錢救命,貝爾特妹妹要學費……”
“所以你了錢?”籃球撞擊地面的聲音突然變重,神秘人瞳孔,“窮不是墮落的藉口。你以為拿命賭錢是英雄?不過是把爛牌攥渣的蠢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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