籃球場上的橡膠地面還蒸騰著白日的餘溫。於瀾利落轉，手腕輕抖劃出銀亮弧線，籃球應聲網。
但他沒有像往常那樣追擊滾的球，而是拖著沾著汗漬的球鞋，重重跌坐在場邊長椅上。
“我覺我就像是一個棋子一樣，他們本就不尊重我。”於瀾扯下溼的髮帶，任碎髮垂落眼前。
遠樹蔭下忽然走出個影，神秘人彎腰撿起籃球，指尖輕彈間，籃球在空中劃出完拋線，空心網的脆響驚飛了樹梢的麻雀。
“他們給了你想要的一切，為什麼你還會說出這樣的話語。”神秘人話音未落，已經連續完三次下運球，最後躍起時帶起一陣勁風，籃球在籃筐上發出震的悶響。
“明明害人是我，為什麼校長卻要向著那個傢伙說話，為了這件事，我們家的小店幾乎一年都白乾了。”於瀾煩躁地踢飛腳邊的易拉罐，金屬撞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球場上格外刺耳。
“為什麼你不去尋找問題的關鍵，而是在這裡抱怨，這不是我認識的那個追風年，你變了。”神秘人說話時又投進一記三分，籃球落地後在暮中滾出長長的影子。
“我變了？是的，我變得不再相信別人的話語，我變得在學校沉默寡言，真的，我都快要瘋掉了，我都不確定我是否還能等到選秀，這個高中簡直糟了。”於瀾仰頭著漸暗的天空，晚風捲著幾片枯葉掠過他泛紅的眼眶。
神秘人在他邊坐下，塑膠長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：“你決定放棄了嗎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現在覺特別迷茫，就像是迷失在了一個沒有出口的迷宮，你懂嗎？這種覺糟糕了。”於瀾盯著自己磨破的球鞋，鞋頭沾著今天早上訓練時的泥漬。
“那你還來這裡幹什麼？這裡不歡迎你。”神秘人突然站起，夕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幾乎覆蓋住於瀾蜷曲的。
“不歡迎？為什麼？難道說你也開始討厭我了？”於瀾猛地抬頭，額角青筋微微跳。
“和我有什麼關係，是籃球不歡迎你，不是我。”神秘人閉上眼，後籃球架的影子正慢慢吞噬著最後一縷。
第二天清晨，訓練館的頂燈在籃球上折出冷。於瀾機械地重複著投籃作，籃球卻像被施了魔法般頻繁砸筐而出。
吉姆抱著護膝走過來，運鞋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：“嘿！夥計，你最近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，有什麼心事嗎？是不是和艾瑪吵架了，哈哈！”
“行了夥計，你就別拿調侃我了，我現在很心煩。”於瀾用力拍了拍籃球，橡膠的異常生。
“要來一場鬥牛嗎？上次你剃了我頭，這一次我想贏回來！”吉姆挑釁地揚了揚下。
“好吧，正好藉著你發洩一下枯燥的緒，先說好，輸了球的去買可樂。”於瀾說著將球砸向地面，反彈的籃球在兩人之間劃出短促的弧線。
吉姆接球后突然虛晃，於瀾下意識後退半步，卻見對方已經騰空躍起，籃球著他指尖飛進籃筐。“還不賴，有進步啊，呵呵。”於瀾強裝鎮定，結卻不控地滾。
“是你實力下了老兄，我覺，今天你要變禿子，呵呵。”吉姆的笑聲混著球鞋聲，在空曠的場館裡格外清晰。
接下來的對決像場荒誕的鬧劇。吉姆每次變向都能輕易突破於瀾的防線，而於瀾好不容易得到的進攻機會，卻在投出一記三不沾後徹底淪為笑柄。
“嘿！丹尼爾，你在幹什麼？籃筐在那裡哈哈～”
當吉姆用一記華麗的蝴蝶穿花晃得他踉蹌倒地時，地板的涼意過掌心直竄脊樑。
“別找藉口了，檸檬草口味，一會直接送到教室就可以了，呵呵。”吉姆手拉他起時，於瀾著對方腕間晃的護腕，突然想起上個月與他一起和二隊對抗時兩人擊掌的場景。
夜幕如墨，濃稠的黑暗將克公園層層包裹。鏽蝕的鐵網在夜風中吱呀搖晃，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滄桑。
於瀾獨自癱坐在冰涼的長椅上，木質的椅面早已失去溫度，如同他此刻冰冷的心。手機螢幕發出幽藍的冷，映照著他泛青的下，那裡還殘留著今早匆忙刮鬍子時留下的細微傷痕。
“今天這傢伙居然沒來練球，呵呵，原來這個鐵人也有休息的時候啊。” 於瀾一邊慨一邊拿出手機。
他機械地著手機螢幕，育新聞的標題像一把把利刃，刺痛著他的眼睛。突然，一條推送讓他的手指驟然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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