育館裡浙江金龍和廣東旋風激戰正酣，陳一鳴黑著臉癱在最後一排固定座椅上，活像被霜打的茄子。
前排張康正唾沫橫飛地給青訓隊員拆解戰，手指狠狠著賽場大螢幕：
“看到沒？廣東隊五號位這協防晚了半秒！”
其他球員們的脖子得老長，眼睛瞪得溜圓，就陳一鳴雙臂抱，腦袋歪向一邊直翻白眼。
張康講著講著，餘掃到後排，陳一鳴那副德行，氣得他當場把戰板拍得震天響：
“陳一鳴！又跟朋友幹仗了？昨天給你留面子沒罵你，今兒還擺臭臉？不想練趁早滾蛋，在這兒壞氣氛！”
這話剛落地，陳一鳴“嚯”地站起來，金屬椅背撞得固定支架“哐當”一聲。
他轉就要往出口衝，田亮幾個剛起，張康抄起礦泉水瓶“咚”地砸在臺階上：
“都他媽腦子進水了？趙亞強！你也跟著犯渾？”
趙亞強屁剛離座，被這聲吼嚇得“噗通”坐回去，座椅框架跟著發出“咔嗒”一聲脆響。
廣東隊替補席那邊，幾個球員頭接耳直回頭。
“這誰啊？神經病吧？沒看見打比賽呢？”
“那是遼寧隊的教練張康，出了名的暴脾氣，罰球員跟玩兒似的……”
話音沒落，廣東隊教練抄起戰本就甩過去：“看什麼看？咋滴，想跳槽去遼寧捱揍？趕給我盯著場上！下就換你們幾個上！”
陳一鳴癱在樓梯拐角，手機螢幕亮了又暗。好友申請框裡，林慧慧的第一條訊息著警惕：“請問閣下是哪位？為何知曉我的姓名？”
他角一，手指在拒絕鍵上乾脆利落地按下。還沒等鎖屏，新訊息又跳出來：“冒昧再問，您是否是CY”
“CY誰啊？”陳一鳴故意逗。
對方回覆得很快：“暫不便，煩請直接答覆。若不是，便不再叨擾。”
“你先說說這人跟你啥關係，我再自報家門。” 他發完訊息，盯著聊天框傻笑。
這次等了半分鐘，螢幕彈出冷冰冰一句：“既無意坦誠，就此別過。”
陳一鳴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趕打字補救：“慧慧，我真撤了啊？你不想要YQQ聯絡方式了？”
過了會兒，對話方塊裡突然炸開一長串文字：“陳一鳴！你總捉弄人！非要把人氣哭才罷休嗎？我現在躲在洗手間，要是被我媽瞧見淚痕，看你怎麼收場！”
陳一鳴手忙腳點過好友，影片剛接通，就看見林慧慧眼睛通紅，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，搭搭拿紙巾臉。
“哎喲真哭啦？昨天為啥不加我啊？我在兄弟跟前吹的牛全破功了！”
“我微信裡都是人，陌生人申請我從來都不過的！剛才還有個莫名其妙的人加我，直接被我拒絕了。”林慧慧邊哭邊嘟囔。
“是我不對，慧慧你消消氣。話說我昨天就發申請了，你咋現在才回？”陳一鳴堆著笑哄人。
“我哥把昨天的事兒告訴我媽了！我騙說就是要個帥哥微信被拒，結果被我媽罵了一頓，哪敢提你啊……你不會生氣吧？”林慧慧聲音小了些。
陳一鳴嘆了口氣：“看來你家裡人還是看不上我啊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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