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節結束的哨聲著抑,記分牌上64-69的場上比分,像細針反覆扎著萊克教練的神經,貝拉高中落後5分。
他杵在戰板前,剛才還在上面寫寫畫畫的馬克筆被攥得泛,那些標註著跑位路線的箭頭。
此刻看在眼裡只剩荒誕——整整一節,他設計的所有戰都像撞上了銅牆鐵壁,比弗利兄弟的防守得能悶死人,沒有丹尼爾在場上串聯,球隊的進攻徹底了一盤散沙。
萊克的目掠過休息區:吉姆癱坐在凳上,巾蓋著臉,肩膀還在微微起伏,顯然還沒從“接不到球”的憋屈裡緩過來;
湯姆抱著膝蓋,剛才幾次控球時的猶豫寫滿了臉,他的技夠,可視野太窄,握著球就像攥著塊燙手山芋,本撐不起控衛的擔子;
而丹尼爾,就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頭上蓋著巾,從第三節開始就沒踏過球場,可即便只是安靜地休息,萊克也能想起他上場時的樣子——哪怕只有一瞬空隙,他總能把球像裝了導航似的送到空位,讓隊友輕鬆得分。
“可惜啊……”
萊克盯著記分牌,心裡泛起一陣無力。丹尼爾太全能了,放哪個位置都能打出水準,可他總不能既讓丹尼爾扛著組織的擔子,又著他當得分箭頭。
更何況,這一節丹尼爾本沒上,球隊的掙扎已經擺得明明白白。
“嘿!教練,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打?”
吉姆猛地掀開巾,聲音裡帶著急火,
“我覺狀態糟了,球本到不了手裡。”
萊克被這聲喊拽回神,看著吉姆漲紅的臉,又掃過其他隊友迷茫的眼神,結了,最終化作一聲輕嘆。
他手拍了拍吉姆的胳膊,臉上忽然出個笑容,語氣卻輕得像嘆息:
“最後一節,給上帝吧。”
話剛落,他的目突然轉了方向,直直落在了於瀾上。
那眼神里沒了之前的焦躁,反倒著破釜沉舟的篤定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,隊友們的視線也齊刷刷地轉過去,幾十道目聚在於瀾上,帶著期待,也帶著孤注一擲的信任。
於瀾一直沒說話,只是用巾著脖子上的汗。
此刻迎上教練的目,又對上隊友們的視線,他忽然明白了那句“給上帝”的意思。
不是認命,是把最後的底氣,全押在了自己這兒。
他緩緩站起,慢慢走到萊克旁,球鞋碾過地板發出“吱呀”一聲輕響。
右手攥拳,汗水從指裡滲出來,可掌心卻燙得厲害。
於瀾抬眼看向球場那頭的籃筐,剛才還覺得沉甸甸的力,這會兒突然變了狠勁。
萊克剛要俯去戰臺翻找第三節的技報告,手還沒到檯面,就發現往常總守在這裡的林慧慧不見了蹤影。
那份麻麻記著攻防資料的表格,此刻連影子都沒有。他眉頭一蹙,揚聲喊了句“林慧慧”,回應他的只有球館裡約的回聲。
這丫頭是球隊的“資料大腦”,思維快得驚人,從沒出過岔子,怎麼偏偏這時候沒影了?
萊克心裡火急火燎,轉在休息區附近轉了兩圈,看了看球員通道,又掃了眼記錄臺,愣是沒找著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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