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，我帶你到校園轉轉？”林慧慧故意睜大眼睛，黑框眼鏡後的目帶著點調侃，像在打量一個需要導遊的遊客。
陳一鳴臉上頓時泛起尷尬的紅，撓了撓頭——自己的高中居然要讓別人帶著逛，說出去實在有點丟人。
可他確實對校園裡的建築分佈一知半解，只能無奈認栽，誰讓自己平時想著練球，對這些瑣事不上心。
他很快揚起一個笑，順著臺階下：“那好吧，那就有勞我聰慧的慧慧大小姐，帶我瞭解一下我的高中了。”說完又忍不住撓頭嘀咕，“怎麼覺這話聽著這麼彆扭呢……”
“好啦。”林慧慧手拍了拍他的胳膊，眼神暖得像午後，“你剛到國不久，很多東西還需要適應。我來這兒很久了，語言上也比你，帶你轉轉正好。”
兩人並肩走進橡樹山高中的校門。林慧慧像個專業導遊，指著主教學樓介紹：“這棟紅磚樓是1923年建的，裡面的階梯教室特別有復古，頂樓還有個天文觀測臺，晚上能看到特別清楚的獵戶座。”
又指向右側一片綠茵場，“那是橄欖球訓練場，國高中超重視橄欖球，每到賽季，全校都會瘋搶比賽門票。”
路過圖書館時，特意停下腳步：“這裡藏書有五萬多冊，三樓有個華人學生專區，能借到不中文書，你想家的時候可以來這兒坐坐。對了，圖書館門口的楓樹到了秋天特別，葉子紅得像火……”
陳一鳴表面上點頭應著，目卻總不自覺地落在上——講解時眉飛舞的樣子，手指在空中比劃時的靈，連被風吹的碎髮都著可。林慧慧問他：
“你覺得實驗室的設計怎麼樣？裡面的3D印表機是去年剛換的，特別好用。”他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，含糊地應了句“好的”。
林慧慧立刻停下腳步，氣鼓鼓地叉腰：“陳一鳴！你本沒在聽！我為了給你做攻略，昨天查了一晚上資料，你就這態度？”
“對不起對不起！”陳一鳴趕道歉，雙手合十作揖，“是我不對，我剛才走神了，你再講一遍，我保證認真聽！”
見他態度誠懇，林慧慧才消了氣，繼續往前走，語氣卻認真了許多：“作為華人學生，平時要多注意和本地同學的通方式，他們說話比較直接，別太敏。還有選課，數學和科學是我們的強項，但歷史和文學要早點找輔導老師，不然很容易跟不上。對了，學校食堂週三有亞洲風味餐，雖然味道一般，但總比漢堡強……”
這次陳一鳴聽得格外專注，時不時點頭記下要點。他知道，這些話裡藏著林慧慧的細心，每一句都是為了讓他在這裡過得更順利。
過樹葉灑在兩人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長，林慧慧的聲音像風鈴一樣清脆，他聽著聽著，心裡忽然變得踏實起來——有在，好像再陌生的地方，也能變家。
“對了，上次比賽我怎麼沒看到那個小子啊？”陳一鳴撓了撓頭，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漫不經心。
“誰啊？哪個人啊？”林慧慧歪著腦袋看他，眼裡滿是好奇。
“還能誰？於瀾唄。”
陳一鳴嗤笑一聲，故意嘆了口氣，擺出副無奈的樣子，
“那個臭傻子怎麼連場都上不去了？我還尋思找機會把上次友誼賽的場子找回來呢，這可倒好，沒給我機會。”
那語氣裡的“裝”勁兒，像生怕別人看不出他的得意。
林慧慧的緒瞬間沉了下去，眼睛盯著腳下的石板路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明顯的停頓：“他……被校隊開除了。”
“什麼？開除了？”陳一鳴眼睛瞪得溜圓，一臉的不敢置信，“因為點啥啊？”
“本來他都已經帶隊打進總決賽了，後來就退隊了。”林慧慧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別人的事，“我問過他，他說不打了，覺很突然。”
“他怎麼這樣呢？”陳一鳴皺著眉，忽然想到什麼，撇了撇，“是不是和姚菁箐生氣了？我都長時間沒聯絡姚菁箐了，也不知道這對狗男得怎麼樣了。”那嫌棄的表，像提到了什麼髒東西。
“還狗男呢！”林慧慧猛地抬起頭，氣鼓鼓地瞪著他，“吃不著豬就嫌豬腥吧？沒事兒，你還有希——告訴你個好訊息，他倆分手了。”
“啥？真的假的？”陳一鳴一把抓住林慧慧的肩膀，眼睛瞪得比剛才還大，表驚訝得像是聽到了天方夜譚。
“對！趕聯絡吧，你還有機會！”林慧慧猛地甩開他的手，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，轉就走，一邊走一邊胡著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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