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天球場的水泥地被曬得發燙,地表溫度幾乎能煎蛋,邊緣堆放的廢棄胎在烈日下散發著刺鼻的橡膠味,混雜著塵土與汗水的氣息,瀰漫在整個球場。
十幾個穿著花襯衫、紋著刺青的幫派員或蹲在胎上,或靠在生鏽的鐵網邊,裡叼著煙,煙霧嫋嫋中,眼神如同狼般不善地打量著於瀾一行人。
林慧慧下意識攥了運揹包帶,指節泛白,後幾個替補球員更是子繃,腳步不由自主地往後了,唯有於瀾依舊直脊背,白球被風吹得微微揚起,出線條流暢的手臂,他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丹尼爾,這幫雜碎……看我們的眼神不對勁,要不我們先撤吧?”湯姆的聲音發,話沒說完就被於瀾抬手打斷。
他抬眼掃過那些幫派員,目在幾個紋著骷髏頭紋的人上稍作停留,隨即收回視線,語氣輕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放鬆一點,夥計!有我在,沒人敢你們一,不然我讓他橫著出這個球場。”
話音剛落,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道,戴卡穿著黑背心,出胳膊上張牙舞爪的龍虎紋,線條在下格外明顯,他領著幾個小弟快步走來,臉上堆著熱的笑,手想要拍於瀾的肩膀:
“嘿,丹尼爾,久等了!場地早給你清乾淨了,那些不長眼的傢伙都被我趕跑了,就等布萊克過來了。”
於瀾側避開他的手,沒接話,只是轉靠在旁邊的水泥管上,雙手枕在腦後,雙直,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。
林慧慧連忙上前,把整理好的資料遞過來,紙上麻麻用不同的筆標註著布萊克的技特點:
“你快看,他擅長低位背單打,左手突破速度極快,還有一手準的急停跳投,當年在NCAA聯賽裡,他可是球隊的核心,兩次帶領球隊打進決賽,差點就拿到冠軍了……”
“一場破單挑,犯得著搞這麼麻煩?”於瀾瞥了眼資料,隨手塞回給,眼神依舊落在遠的街景上。
小馬克蹲在旁邊,撓了撓頭,臉上滿是擔憂:“丹尼爾,你可別掉以輕心!我查了他的資料,布萊克當年選秀前因為場外糾紛才沒能進NBA,他的素質和技都達到了職業水準,帶隊拿過兩次NCAA亞軍,實力真的超猛,你可不能大意!”
於瀾沒說話,只是閉著眼曬太,過樹葉的隙灑在他臉上,勾勒出年桀驁的廓。
周圍的幫派員見狀,開始頭接耳,有人吹起了口哨,語氣裡滿是嘲諷:“這小子行不行啊?細皮的,一會兒布萊克來了,怕是要哭著找媽媽!”
戴卡立刻瞪了那人一眼,聲音陡然提高:“你懂個屁!丹尼爾可是我們請來的狠角,當年在GOD1,他以高中生份打了三支球隊,一會兒指定把布萊克那傢伙幹趴下,讓他知道什麼天外有天!”
那人不敢反駁,悻悻地閉了,只是眼神里依舊帶著不屑。就這樣過了一個小時,遠傳來一陣轟鳴聲,一輛黑猛禽越野車捲起塵土,如同野般疾馳而來,穩穩停在球場邊。
車門開啟,米歇爾穿著黑西裝,頭髮梳得一不苟,手裡夾著一支雪茄,煙霧繚繞,後跟著材高大的布萊克。
布萊克穿著灰運服,高近兩米,肩寬背厚,手臂上的線條清晰可見,眼神銳利如鷹,掃過全場時,所有人都下意識安靜下來,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小弟們立刻搬來一張黑沙發,米歇爾一屁坐下,蹺起二郎,吸了口雪茄,吐出菸圈,語氣不耐煩:
“布萊克,別磨蹭,差不多得了,別把這小鬼弄哭了,影響了一會兒見芬妮的心。一會兒就說給高中生補籃球課耽誤了,別廢話。”
布萊克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,走到丹尼爾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語氣裡滿是傲慢:“小鬼,我只教你一次,給我認真看著,別到時候輸了哭鼻子,丟了自己的臉。”
於瀾慢悠悠從水泥管上下來,拍了拍上的灰塵,活了一下手腕,關節發出輕微的響聲,他抬眼看向布萊克,眼神里沒有毫畏懼:“廢話,開始吧,我可沒那麼多時間陪你耗著。”
眾人立刻圍了上來,形一個圈,裡三層外三層,把球場中央圍得水洩不通。戴卡站在最前面,大聲喊道:
“規矩就是打20分,先到者贏!丹尼爾開球!”林慧慧掏出手機,鏡頭對準兩人,手指微微抖,小馬克張地攥著拳頭,裡不停唸叨著:“丹尼爾加油,幹翻他!一定要贏!”
布萊克雙手叉腰,下微抬,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,他甚至沒擺出完整的防守姿態,只是隨意地出右手,彷彿在驅趕一隻蒼蠅。
於瀾屈膝沉肩,右手運球,籃球在糙的水泥地上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,節奏穩得驚人,每一次運球都像是敲在眾人的心尖上。
突然,他左手猛地橫向切球,跟著向左側虛晃,肩膀微微傾斜,做出要突破的假作,布萊克果然上當,重心下意識左移,就在這瞬間,於瀾手腕一翻,籃球如同黏在指尖般拉回右手,接著一個背後運球,作快得只剩下殘影,籃球在他後劃過一道弧線,輕鬆繞到布萊克右側。
布萊克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,他慌忙轉手去掏球,手指剛到籃球邊緣,於瀾卻突然加速,肩膀輕輕一頂,就把他的防守晃開,持球直衝籃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