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在雲層裡平穩穿行，舷窗外的過舷窗，在山口拓的手機螢幕上投下淡淡的斑。
他指尖懸在螢幕上方，逐幀回放著影片——畫面裡是飯店門口的暖黃路燈下，於瀾正拿著遞來的籃球，站在自己對面演示幻影回切。
影片裡的於瀾半蹲著，手腕輕轉間，籃球像有了生命，先順著掌心順時針劃了道弧，故意做了個向左突破的假作。
山口拓看著螢幕裡自己的反應：當時的自己眼睛死死盯著球，下意識就向左橫移，腳跟還沒落地，於瀾的手腕已經反向發力，籃球“嗒”地一聲著手心回切到右側，帶出的殘影幾乎讓人看不清球的軌跡。
“就是這裡……”山口拓低聲呢喃，手指點了下螢幕暫停。畫面裡的自己還維持著向左撲的姿勢，已經完全跟不上節奏，而於瀾已經藉著這個空當，右著他的側完叉步突破，背後換手的作流暢得像呼吸一樣自然。
“不就是個花裡胡哨的切球嘛，我要是認真防，他本過不了我。”
旁邊的陳一鳴百無聊賴地瞥了眼螢幕，語氣裡滿是不屑，“我在線搶籃板的時候，比這複雜的作都做過，這有什麼好學的？”
山口拓沒抬頭，手指點了回放鍵，影片裡的於瀾又開始慢作演示：“你看，他不是靠速度。”
他指著螢幕裡於瀾的手腕，“先故意放慢節奏，用假作帶偏防守，等防守者重心了，再突然加速回切——這是靠運球控節奏，不是瞎晃。你那作看著猛，本沒調對方，就是無用功。”
說著，他抬頭看向舷窗，眼神里帶著若有所思的迷茫，指尖還在膝蓋上輕輕模仿著運球的軌跡。
影片裡還在放著於瀾手把手教他調整手腕姿勢的畫面，那句“手指球面，發力在掌”的聲音，過耳機傳到耳朵裡，讓他心裡更不是滋味——同樣的作，於瀾做出來優雅又實用，自己卻總是僵得像個木偶。
夜漸濃，街燈的暈在地面拉出長長的影子。林慧慧靠在車旁，看著於瀾不停看手機的樣子，忍不住開口：“這麼晚了，還要去便利店看看嗎？都快9點了。”
於瀾撓了撓頭，眼神里帶著點擔憂，聲音很輕：“看一眼吧，Lucky一個孩子在店裡，我總怕不安全。”
說完沒再多等，轉就朝著便利店的方向快步跑去，背影很快融進了路邊的影裡。
林慧慧扶著車門，看著他跑遠的方向，忍不住笑了笑，輕聲呢喃：“也許菁箐也和你一樣，早已經有人在惦記著了吧。”
伴隨著腦海中一個帥氣的男生陪在姚菁箐旁，林慧慧眼底泛起一笑意。
“尋思啥呢？走啦！”旁的林瑞拉了拉的角，一臉好奇地看著，“再不走我媽該催我們回家了。”
林慧慧回過神，笑著點點頭，拉開車門坐進後排。車門“咔嗒”一聲關上，引擎啟，車子緩緩駛離路邊，尾燈的紅在夜裡漸漸變小，最終消失在街角。
於瀾一路狂奔到便利店前，雙手撐著膝蓋大口氣，腔劇烈起伏，額角的汗珠砸在地面上，暈開小小的溼痕。
他抬頭向閉的捲簾門，指尖下意識向口袋裡的備用鑰匙——那是之前和Lucky一起配的，方便彼此臨時來店裡取東西。
可指尖剛到鑰匙的金屬涼意，他又猛地頓住。
這麼晚了，店裡沒開燈，Lucky肯定已經休息了，要是自己突然開門，說不定會嚇著。
他咬了咬，把鑰匙塞回口袋，掏出手機給Lucky發訊息：“你睡了嗎？”
訊息發出去的瞬間，漆黑的店裡，Lucky正站在靠近玻璃窗的貨架旁。
窗外的街燈剛好能照進店裡一角，能清晰地看到於瀾彎腰氣的模樣，連他抬手汗的作都看得真切。
握著手機，指尖懸在螢幕上，等了幾秒才回復：“沒有，有事嗎？”
於瀾盯著螢幕，手指飛快敲擊：“沒事兒，就是路過，你鎖好店門，照顧好自己。”他沒敢說自己是特意跑來看的，怕覺得麻煩。
Lucky看著訊息，又抬眼向窗外——於瀾正低頭看著手機，側臉在燈下顯得格外和。沉默片刻，回覆了兩個字：“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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