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飯的餐桌還殘留著溫熱的香氣，林秋彤扶著沙發扶手慢慢站起，臉比剛才好了些，只是眼底仍帶著一倦意。
拍了拍姚菁箐的手背，聲音輕：“箐箐，阿姨有些累了，去樓上歇會兒，碗筷讓田姐收拾就好。”
姚菁箐連忙起想扶，林秋彤笑著擺了擺手：“不用啦，我自己能行。”說罷，便扶著樓梯扶手，緩緩上樓回了房間。
姚菁箐轉走向餐桌，剛手想去拿碗筷，田姐就快步上前攔住了：“箐箐小姐，這些活我來就行，你坐著歇著。”的作麻利，語氣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。
姚菁箐收回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站在一旁：“田姨，我也沒事做，幫你搭把手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田姐一邊收拾碗筷一邊笑道，“你陪我聊會兒天就好，正好我也想找人說說話。”
將碗筷摞好放在托盤裡，又了桌子，才在姚菁箐對面的沙發上坐下，眼神飄向窗外，帶著幾分悵然：
“其實我也想小姐的，雖然我來陳家才兩年，和相的時間不算長，但小姐是真的好，長得漂亮，子又善良，對我這個下人也從來沒擺過架子。”
姚菁箐沉默著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扶手，知道田姐口中的“小姐”是陳曉雅，那個和自己有著相似容貌，卻早已不在人世的孩。
田姐轉頭看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：“箐箐，陳家夫婦對你多好啊，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，陳先生一句話就能幫你擺平學校的事，陳太太更是把你當親兒疼，你怎麼總想著走呢？你知道嗎，能做陳家的孩子，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。中五百萬彩票已經夠難了，做陳家的兒，簡直等於連續中了幾百注頭獎。”
姚菁箐猛地抬起頭，打斷了的話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：
“田姨，我知道他們很有錢，也知道他們對我好，可我不喜歡這樣……不喜歡被人當寵，更不喜歡做別人的替代品。”
田姐聞言，重重地嘆了口氣，眼神里滿是複雜：“你這孩子，還是太年輕了。你知道窮是一件多麼可怕的事嗎？”
頓了頓，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，聲音低沉了許多，“我丈夫當年出車禍走了，留下我和兩個孩子，那時候我連房租都不起，孩子想吃一口都要琢磨好久，白天在工廠做工，晚上還要去夜市擺攤，累得站著都能睡著，那種日子，我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歷。”
看著姚菁箐，語氣帶著幾分勸誡：“箐箐小姐，你爸媽要是知道你有這麼一對金主護著，不用吃苦累，你還不願意，肯定得氣炸了。”
姚菁箐角扯出一抹呆滯的笑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麻麻地疼。
如果爸爸媽媽還在，本不需要這樣的“福氣”，哪怕日子過得清貧，一家人守在一起，也比現在這緻的牢籠自在千倍萬倍。
田姐見不說話，也沒再繼續勸，只是輕輕拍了拍的肩膀，起端著托盤走向廚房，留下姚菁箐一個人坐在沙發上，著窗外的影，眼神空而茫然。
姚菁箐回到房間，反手帶上門，將客廳的沉悶隔絕在外。
漫無目的地踱到書櫃前，指尖劃過一排排緻的擺件，目無意間落在角落一本淺封皮的相簿上。
那是陳曉雅的東西，林秋彤特意放在這裡，說是想讓房間裡多些“曉雅的氣息”。
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手將相簿了出來。封面邊緣繡著細小的蕾，起來細膩，像是藏著無數溫的心事。
翻開頁，一張張笑臉撲面而來，曉雅的明像一樣晃眼，直到一張高中合照映眼簾，的作驟然停住。
照片裡的曉雅扎著高馬尾，臉頰帶著特有的紅暈，角彎甜甜的月牙，眼裡的笑意濃得要溢位來。
李君豪站在邊，穿著乾淨的白襯衫，胳膊自然地攬著的肩膀，指節輕輕搭在的肩頭，另一隻手悄悄牽著的角，兩人腦袋捱得極近。
落在他們髮梢，連空氣裡都像是飄著甜膩的氣息，那是屬於青男獨有的親暱，藏不住的歡喜快要衝破相紙。
姚菁箐看著看著，眼神漸漸恍惚，照片裡李君豪的臉竟慢慢和於瀾重疊。
於瀾在賽場上揮灑汗水的模樣，傳球時專注的眼神，還有偶爾看向時溫的笑意，一一在眼前閃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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