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箱啤酒重重磕在貨架底部,於瀾雙一,順著冷的地板坐下去,後背抵著堆疊的紙箱,口劇烈起伏,額角的汗珠子順著下頜線滾進領,洇出一小片深痕跡。
Lucky端著剛好的玻璃杯從吧檯後出來,瞥見他這副模樣,秀氣的眉頭立刻擰起,快步走過來彎腰去拉他:
“快起來,地上多涼啊,一會兒著涼了怎麼辦?”
的小手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輕飄飄的,像羽拂過。於瀾心裡忽然冒起點壞心思,故意沉下子,任由怎麼使勁,屁都像粘在了地上似的紋不。
他抬眼著,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,眼裡閃著促狹的。
“你耍賴!”Lucky氣得臉頰鼓鼓的,鼻尖沁出細的汗珠,語氣裡帶著點嗔,“別鬧了,快起來!”
深吸一口氣,鉚足了全力氣往後一拽——“嘶啦”一聲,腳下的拖鞋在的地板上一,瞬間失去平衡,整個人往前撲了過去。
的猝不及防地撞進懷裡,帶著淡淡的檸檬香皂味。下一秒,一片溫熱的輕輕過於瀾的臉頰,像羽輕掃,又像火星濺落。
於瀾的瞬間僵住,大腦一片空白。眼前彷彿突然閃過那天黃昏的馬路上,姚菁箐穿著啦啦隊隊服,站在夕裡,踮起腳尖在他臉頰印下一個輕輕的吻,聲音細:
“於瀾,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。”
那時的風帶著夏末的燥熱,的髮梢掃過他的脖頸,得人心尖發。
“啊!”Lucky驚呼一聲,猛地撐起子,臉頰瞬間紅得像的櫻桃,連耳都泛起滾燙的澤。
慌忙爬起來,雙手下意識地攏了攏圍襬,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,聲音細若蚊蚋:“對、對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於瀾這才回過神,指尖上剛才被親吻的地方,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的溫度。他看著Lucky手足無措的樣子,也有些窘迫,撓了撓頭,站起拍了拍子上的灰塵,結結地說:
“沒、沒事,是我不好,把你……弄倒了。”
兩人面對面站著,空氣裡瀰漫著尷尬的沉默,只有冰櫃執行的嗡嗡聲在耳邊迴響。過了好一會兒,還是Lucky先打破了沉寂,低著頭,耳朵紅得快要滴,小聲說:
“今天你好像很累的樣子,是不是訓練太辛苦了?”
“還好,”於瀾鬆了口氣,順勢轉移話題,語氣裡帶了點小得意,“下午加訓了一下,布萊克那傢伙非要和我單挑,被我了好幾局還不肯放我走,所以……就多打了一會兒。”
Lucky“噢”了一聲,抬眼他,眼裡帶著幾分好奇:“你們球隊有比賽嗎?怎麼從來不見你提起過?”
一說到比賽,於瀾瞬間來了神,眼睛亮了起來:“你也沒問過我啊!我明天就有一場比賽,超級重要的,德魯聯賽的總決賽!”
“德魯聯賽?”Lucky眼睛微微睜大,隨即又黯淡下去,低下頭,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角,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落,“我想去看你比賽,可是……店裡沒人照料。”
的肩膀微微垮著,那副失落的樣子讓於瀾心裡也跟著沉了沉。他想了想,忽然眼睛一亮:“對了!這場比賽網站上有直播的,你可以在店裡看啊,不耽誤看店的。”
Lucky聞言,立刻抬起頭,臉上出一個興的笑容:
“是嗎?那太好了!”可那笑容沒維持幾秒,就悄悄斂了下去,眼底的藏都藏不住——其實更想去現場,親眼看看他在球場上發的樣子。
於瀾看著轉整理吧檯的背影,忽然愣住了。的材纖細,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,背影竟和姚菁箐有幾分相似。
記憶裡的影與眼前的人漸漸重疊,又慢慢分開,他不由得看了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