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波散後,於瀾沒再糾結擇校的事,先把高中畢業的事擺在了前頭。之前捲賽事爭議耽誤了太多課時,績單上好幾門功課飄著紅燈,別說升學,能不能順利畢業都了難題。
林慧慧最先沉不住氣,拎著厚厚一摞筆記找上他,徑直拉往食社:
“這裡安靜,也暖和,沒人會來打擾我們。從今天起,我們就在這裡把落下的功課一點點補回來。你放心,我會陪著你的。”
往後的日子裡,食社便了兩人的專屬自習地,幾張長桌拼在一起就是書桌,飯菜的餘香混著油墨味,了這段日子裡最特別的味道。
林慧慧耐著子給他拆解知識點,晦的文法、繞人的歷史考點翻來覆去地講,草稿紙寫了一張又一張;
於瀾也憋著一勁,把在賽場上的那不服輸的韌勁全挪到了書本上,哪怕對著複雜的數學公式犯難,也咬著牙死磕到底。
累了就靠在椅背上歇會兒,耳邊偶爾傳來麥克李他們收拾食材的輕響,恍惚間,竟比往日的賽場喧囂更讓人安心。
轉機來得比預想中快,高聯恢復貝拉高中冠軍榮譽的通知傳到學校,校方很快給出了學分放寬政策。
鑑於於瀾單核帶隊奪冠的亮眼表現,以及賽事期間遭遇的不公待遇,特批其專業課學分酌減免,只需過畢業達標測試即可順利畢業。
得知訊息的那天,林慧慧攥著通知條比於瀾還激,眉眼都亮了:
“你看,我說過的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畢業的事,現在總算是穩當了。接下來,我們只要把SAT應付過去,就沒什麼能阻擋你了。”
於瀾看著雀躍的模樣,連日來被擇校壁澆涼的心,總算進幾分暖意。
可文化課底子終究差得太多,即便有林慧慧幫襯、傾囊相授,SAT考試那天,於瀾還是著筆犯了難。
閱讀篇章看得似懂非懂,數學題算得磕磕絆絆,作文更是憑著僅剩的語勉強湊夠字數,走出考場時,他心裡便有了數,這績怕是好不了。
績出來那天,於瀾盯著螢幕上的分數,低得剛夠貝拉高中的畢業線,在同期畢業生裡妥妥排倒數第一,是實打實的最差績。
林慧慧湊過來看了一眼,反倒笑著拍他肩膀:
“別在意這些數字,於瀾。重要的是,你已經過了這道門檻。能順利畢業,就是一種勝利。”
於瀾也笑了,心裡沒有半分失落,反倒鬆了一大口氣。他拿起桌上的畢業申請表,一筆一劃認真填好資訊,落筆的那一刻,忽然想起剛來貝拉高中的模樣,想起賽場上的吶喊拼搶、奪冠時的熱淚盈眶,想起這一路的坎坷刁難與邊人的溫暖相伴。
不多時,班主任拿著蓋好章的畢業證專程趕到食社,遞到他手裡時,語氣裡滿是肯定,又藏著幾分惋惜:
“於瀾,你的天賦是毋庸置疑的。也許前方的道路並不平坦,但請記住,真正的強者,從不會輕易向命運低頭。這張畢業證,是你應得的。”
於瀾接過燙金封面的畢業證,指尖細細挲著上面的名字,沉甸甸的格外有分量。他終究是以最差的高考分,從貝拉高中順利畢業,沒有鮮亮眼的績,卻帶著一旁人難及的堅韌與沉甸甸的榮。
食社門口,周世豪、麥克李他們早已等著了,麥克李拎著剛烤好的紅薯興沖沖湊上來:
“於瀾,恭喜你畢業了!這紅薯象徵著紅紅火火,希你的籃球之路,也能像它一樣充滿熱度!”
萊克拍著他的後背,嗓門依舊洪亮:
“畢業只是一個新的開始。孩子,屬於你的故事,還遠遠沒有結束。”
食社門口暖意融融,紅薯的甜香裹著眾人的笑意飄得很遠,周世豪遞過一瓶冰鎮可樂,吉姆笑著打趣剛才還愁眉苦臉的於瀾,連平日裡咋咋呼呼的麥克李都安分地蹲在一旁,手裡還攥著沒吃完的紅薯,一派其樂融融的模樣。
萊克一拍大,嗓門亮得穿了熱鬧:
“我說,各位,這麼重要的日子,我們怎麼能不留個紀念?今天,我們就把冠軍合照補上!為了丹尼爾,也為了我們這支隊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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