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點，瀋“韋達閣”私人會所的包廂裡，檀香嫋嫋，氣氛卻有些微妙。厚重的紅木門被推開，遼寧隊的大老闆林韋達邁著沉穩的步子走了進來，後跟著陳大鵬父子。
包廂裡，遼寧隊總經理王振杰正和耐克大中華區育營銷副總裁David Zhang站在窗邊菸。
看見老闆進來，兩人立馬掐滅菸頭，臉上堆起了職業的笑容。主位上坐著國家育總局籃球中心主任常遠，手裡盤著核桃，笑眯眯地指了指茶臺：
“老林來了？大鵬，一鳴，坐。今天這茶是冰島，嚐嚐。”
陳一鳴站在父親旁，形拔。這位高兩米一零的大前鋒，回國已經一週有餘，這七天裡，他一直跟隨遼寧一隊訓練，儘管尚未正式註冊，但每天的訓練量都達到了職業球員的標準。
他穿著一簡單的運裝，雖然剛從國回來不久，但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職業球員的沉穩，只是眉宇間還帶著一疲憊——畢竟，這一週他都住在青訓隊那略顯陳舊的宿舍裡，條件確實算不上優越。
林韋達一屁坐在主位，看了一眼陳一鳴，眉頭微微一皺，直接拍了拍邊的空位：
“一鳴，杵那兒幹啥？過來，坐叔旁邊。這一週跟一隊練得咋樣？那幫老隊員沒給你臉看吧？”
“林叔，沒有。大家對我好的，就是……”陳一鳴坐下，屁只沾了半個椅子，眼神里閃過一不自在，“就是青訓隊那宿舍有點，晚上睡得不太踏實。”
林韋達臉沉了一下，轉頭看向王振杰：“振杰，這就是你辦事的效率？一鳴那是跟著一隊練的人，你讓他住青訓隊？再說了，裝修計劃我不是批准了嗎，這進度有點慢啊？”
王振杰臉一紅，趕賠笑：“林總，這不是為了避嫌嘛，他畢竟還沒正式註冊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林韋達擺擺手，沒讓他繼續說下去，給自己倒了杯茶，又給陳一鳴滿上，然後看了一圈眾人，把茶杯蓋子“當”地一磕，聲音不大，卻著威嚴。
“人都齊了，咱就不整那些虛頭腦的PPT了。今天就議一件事：一鳴這8個月的空窗期，咋辦？”
王振杰搶先一步，從兜裡掏出個皺的本子：“林總，這一週一鳴跟一隊合練，效果大家都看到了，天賦沒的說。我和教練組商量了一宿，我覺得，還是回青年隊（CBDL）穩妥。雖然水平低點，但畢竟是咱們自己的一畝三分地，知知底，安全。”
David Zhang立馬搖頭，那是一臉的嫌棄：“王總，別鬧了。CBDL那是啥地方？那是給小孩玩的。一鳴現在是耐克重點培養的‘門面’，去打CBDL？連個轉播訊號都沒有，贊助商的錢往哪砸？我們要的是曝，是資料，是那種‘降維打擊’的統治力！”
“那去打街球？上綜藝？”王振杰梗著脖子，“那更不行啊！那是把孩子往網紅路上帶，以後還打不打職業了？再說，萬一在野球場上讓人墊個腳，誰負責？”
兩人爭得臉紅脖子。
常遠在旁邊慢悠悠地轉著核桃，看著林韋達：“韋達，你球隊老闆，又是這孩子的長輩，你拿個主意吧。只要不違規，總局這邊都好說。”
林韋達眯著眼，看了看邊的陳一鳴，問了句：“一鳴，你自己想咋整？”
陳一鳴愣了一下，看了看陳大鵬，又看了看林韋達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想打球。不想去拍那些影片，沒意思。我想找個有對抗的地方，練練手。”
林韋達笑了，指了指陳一鳴：“聽聽，這才是幹正事的態度。”
他轉頭看向王振杰，手指在紅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：“振杰啊，你腦子是不是生鏽了？NBL（全國男子籃球聯賽），你把那茬給忘了？”
“NBL？”王振杰一愣，隨即狠狠拍了一下大，“哎喲！對啊！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！”
林韋達子前傾，開始給眾人“上課”。
“聽好了啊，我這方案‘借殼上市’。
第一，規則允許。NBL和CBA是兩碼事，打NBL不影響明年參選CBA選秀。這是最關鍵的，份保住了。
第二，強度剛好。CBDL太菜，CBA一隊又打不了。NBL那是啥？好歹也是個半職業啊，對抗夠強，還能當老大。一鳴去了，那就是‘超級外援’待遇，場均刷個30分跟玩似的。”
他看向David Zhang：“David ，這你滿意了吧？NBL雖然關注度不如CBA，但只要一鳴去了，場均30分，耐克再砸點錢搞個全網直播，那流量不比CBA弱。這‘把窩炒凰巢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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