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菁箐的影消失在機場人流中時，林秋彤的電話正準時響起。坐在自家客廳的沙發上，手裡著手機，指尖都有些發。
早上李君豪說要帶姚菁箐來上海，只說會安頓好，結果到現在，兩個孩子電話也打不通，越想越放心不下，撥號的手指都帶著幾分急切。
電話裡傳來“您所撥打的使用者已關機”的機械提示音，林秋彤的心瞬間沉了半截。又連續撥了三遍，結果依舊，額角不自覺地滲出了細的汗珠。
腦海裡閃過無數種猜測，林秋彤再也坐不住，翻出通訊錄裡吳欣妍的號碼，猶豫了幾秒還是撥了出去。
知道吳欣妍子高傲，平日裡並不願多接，但此刻事關姚菁箐的安危，也顧不得許多了。
電話很快被接通，吳欣妍的聲音依舊溫和得，聽不出毫波瀾：“秋彤，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欣妍，實在不好意思打擾你，”林秋彤的聲音帶著難掩的急切，“我想問一下，我們家菁箐是不是和君豪在一起？我打電話關機了，也不知道現在到上海了沒有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，隨即傳來吳欣妍依舊平靜的聲音：“哦，菁菁啊？我不清楚呢。君豪早上出門的時候說要和隊友出去玩，到現在還沒回來，也沒提過菁菁的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林秋彤的心跳猛地了一拍，語氣更急了，“他們明明一起回的上海的啊，怎麼會沒在一起？那君豪現在……”
“君豪的電話應該能打通吧，你可以試試打給他問問。”吳欣妍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著一種不容追問的疏離，“我這邊還有點事，先不聊了，有訊息再聯絡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，林秋彤只覺得心裡更慌了，立刻又翻出李君豪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而此刻的賓利車，氣氛抑得近乎凝固。李君豪懷裡抱著那件還殘留著姚菁箐溫的大，雪松的香氣混雜著淡淡的氣息，像一細針，反覆刺著他的心。
他低著頭，眼眶通紅，腦海裡全是姚菁箐淚流滿面的樣子，還有那句“就這樣吧，結束了”，每想一次，心口就像被重碾般疼痛。
突然，手機鈴聲打破了車的死寂。李君豪下意識地抬起頭，看到螢幕上跳著“林阿姨”的名字，眼睛瞬間亮了一下，手就想接。
他知道，林秋彤一定是為了菁菁打來的，可是，自己又該怎麼告訴，姚菁箐現在一個人在機場無可去。
可就在他的手指即將到接聽鍵時，一道凜冽的目驟然落在他的手上。李君豪渾一僵，緩緩抬起頭，對上了吳欣妍冰冷的眼神。
吳欣妍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眼神銳利如刀，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與不容置喙的迫。
那目裡沒有憤怒，卻有著一種讓李君豪從心底裡到畏懼的冷，彷彿在告訴他，只要他敢接這個電話，就會面臨無法預料的後果。
李君豪的手指懸在半空，彈不得。他能清晰地到母親眼神里的警告，那是從小到大深骨髓的敬畏，讓他即便滿心焦急，也終究沒敢按下接聽鍵。
手機鈴聲在寂靜的車廂裡固執地響著，一遍又一遍，像是在控訴他的懦弱。李君豪攥著手機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他能想象到電話那頭林秋彤焦急的模樣，也能想到此刻或許正獨自在機場徘徊的姚菁菁，愧疚與無力像水般將他淹沒，讓他幾乎不過氣。
鈴聲響了許久，最終還是漸漸停了下去，車廂裡再次陷死一般的寂靜。
吳欣妍緩緩轉過臉，閉上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神依舊冷，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李君豪低下頭，將臉埋在大裡，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抖。大上的氣息還在，卻再也找不到那個穿著它的人。
他對不起菁菁，對不起的信任，對不起自己說過的“會認真”，可在母親的威嚴面前，他卻什麼都做不了。這種無能為力的覺，比任何懲罰都讓他痛苦。
與此同時，機場售票大廳裡，姚菁箐攥著已經關機的手機，快步走到售票視窗前。的眼睛還紅著，臉上的淚痕未乾，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：
“您好，我想訂一張回瀋的機票，越早越好。”
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一眼，溫和地問道：“請問您想訂今天幾點的？或者明天的也可以幫您查詢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