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誒呀!秋彤,你今天手氣也太旺了吧,連著自四把,可把人羨慕壞了。”王香一邊收拾著面前的籌碼,語氣裡滿是掩飾不住的失落與豔羨,乾笑著打趣。
林秋彤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,臉上掩不住得意,慢悠悠開口:“這還得多虧我寶貝幹閨,沒在這兒給我沾喜氣,我一把都胡不上。”
幾個人說說笑笑從棋牌室裡走出來,鄭夢迪站在臥室門口,一臉不耐煩地朝姚菁箐揮揮手:“總算折騰完了,你在這還愣著幹什麼?走了,跟你林阿姨匯合去吧。”
姚菁箐剛應聲踏出鄭夢迪的臥室半步,後驟然炸起一串驚呼聲,把嚇得渾一僵。
“什麼?於瀾跟帝華集團的千金在一起了?爸不得跟他斷絕關係啊?你哪兒看的新聞,這麼炸裂?”
姚菁箐臉“唰”地一下慘白如紙,額頭上瞬間沁出一層細的冷汗,手腳都有些發。腦子裡嗡嗡作響,一片空白,怎麼也不肯相信——於瀾,原來真的有了別人。
林秋彤一眼就瞥見失魂落魄的模樣,眼神空,滿臉驚恐與絕,像是被人奪走了最珍貴的東西,心裡咯噔一下,連忙上前一把抓住的手,尷尬又擔憂地笑了笑:
“箐箐,你怎麼了?是不是不舒服?別愣著了,咱們先去吃點東西。”
說完,林秋彤轉頭對著王香幾人擺了擺手:“今天就先不陪姐妹們啦,我帶我閨去吃點東西墊墊。你們慢慢聊,改天再戰,到時候你們可得把今天輸的贏回來噢。”
王香立刻接話,笑著抱怨:“那是必須的,今兒輸得太慘,我非得把場子找回來不可。就是我家那小子年紀大了不湊這個熱鬧,實在不行,我把小孫子抱過來給我鎮場子,呵呵。”
林秋彤被逗笑,隨口附和:“行行行,別說小孫子了,你把你家老劉一塊兒帶過來都行。”
兩人剛走出單元門,樓道里就清晰地飄來鄭夢迪對著電話怒斥的聲音,尖利又刺耳:“這的真不要臉,陳一鳴也比他強啊,拿著青訓的錢在國外肆意揮霍,這麼多年男籃打不出來都是這父子倆弄的,噁心死了,這孩真是賤得慌……”
姚菁箐再也撐不住,渾發,一把拉住林秋彤的胳膊,聲音帶著抑不住的慌與難:“林阿姨,我有點不舒服,想早點回家休息,可以嗎?”
林秋彤眉頭一皺,滿眼擔憂:“怎麼突然這樣了?要不要去醫院看看?下午你跟夢迪出去幹什麼了?是不是沒吃東西壞了?我帶你去吃點港餐補補,你這子骨本來就弱。”
姚菁箐閉著眼,口劇烈起伏,著氣,勉強出幾個字:“沒事……就是……有點累了。”
林秋彤見狀不敢再多問,連忙手穩穩攙扶住,輕聲安:“好好好,咱們這就回家,回去好好洗個澡睡一覺,別的都先不想。”
汽車行駛在平整的公路上,林秋彤雙手穩握著方向盤,目卻每隔幾秒就忍不住從後視鏡裡,擔憂地瞥一眼副駕駛座上的姚菁箐。
張了張,想開口問問孩子是不是哪裡不舒服,可話到邊又咽了回去——太瞭解這孩子的脾氣,那種涉及心事的區,一下就容易築起高牆,只好把滿心的焦慮憋在心裡。
車廂裡靜得只能聽見發機的聲響。姚菁箐閉著眼,眉頭卻鎖著,腦海裡像個失控的放映機,瘋狂迴圈播放著於瀾那條微信語音的餘音:“對不起,我照顧不了你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,反覆割著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。心底的悲痛瞬間決堤,淚水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,順著臉頰瘋狂落,打溼了領。林秋彤從後視鏡裡瞥見,嚇得手一抖,猛地踩下剎車,車子在路邊穩穩停下。
轉過,抓住姚菁箐的肩膀,聲音裡滿是焦急與護犢的怒火:“箐箐,你怎麼了?是不是鄭夢迪那丫頭欺負你了?你等著,阿姨這就掉頭回去,找問個清楚,什麼道理!”
“別!”姚菁箐猛地睜開眼,淚眼婆娑,卻拼命手攔住,聲音發,“和沒關係,真的……是我自己的事。您別管我,我一會兒就好。”
“不行!”林秋彤語氣陡然強,眼神里滿是不容置疑的決絕,“欺負我幹閨,那絕對不行,我必須弄個明白!”
“林阿姨,我求您了……”姚菁箐的語氣瞬間下來,帶著極致的懇求,淚水糊滿臉龐,“帶我回家吧,我心裡很難,我想自己待一會兒。要不……你把我放下來也行。”
看著如此痛苦又倔強的模樣,林秋彤心裡一,也不敢再。深吸一口氣,妥協道:“好好好,咱回家。回去洗個熱水澡,好好睡一覺,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,行嗎?”
姚菁箐哭得撕心裂肺,抖著點了點頭,淚水滴落在手背上,碎一片。
車子重新啟,林秋彤一路開得心事重重。明明是帶孩子出來氣,想讓開心點,結果卻弄這副模樣。什麼都不肯說,這種未知的心疼,真快把急死了。
回到家,玄關的燈暖黃和。姚菁箐的緒稍微平復了一些,只是臉上滿是疲憊與失落,整個人像被走了所有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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